不是穗波。也不是安缇莉西亚。也不是猫屋敷先生、美贯酱和奥尔德君。更不像黑羽小姐一样是幽灵」
树,说着。
就算胸口闷,他仍用力地,如实道出心中所想。
「我,什么『力量』都没有。依靠着这种全是付出的眼睛,好不容易才让付出和回报相等。不过,那也算不上是解释。也是不把我的做法敷衍过去的理由。——我」
少年,吸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失去了全部而空荡荡的身体,至少要用的什么来填满一般,他猛地吸入着空气。
然后,他宣告着。
「即便如此我……也想要保护魔法师」
那份,坚定的意识。
让冯在一瞬间,动了下身子。
「保护……?」
本来,这话是很滑稽的。
如文字所示般的毫无可能,孤独一人——现在连妖精眼都被夺走了的少年,又怎么可能保护得了别人。
然而,冯·库鲁达战栗了。
手掌上,感觉有什么在鼓动似的。
简直就像是,在回应树的言辞,红色种子在脉动着一般。
「你是,认真的吗?」
冯握紧那种子,问道。
「就因为那种魔法师的存在方式……才导致你,会被安缇莉西亚·雷·梅札斯威胁小命的喔」
没错。
就是因为魔法师,就是他们因为撇开现代社会而我行我素,才会发生那样的残酷悲剧。
那应该是绝对无法否认的真实。
本应是无法颠覆的悲伤。
然而,
「尽管如此」
树,微笑着。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那样的安缇莉西亚小姐很棒。而且,光这样就足够了」
「…………!」
冯,搓了下眼睛。
因为他觉得少年的背上,像是有那个少女站着一样。
因为他觉得不可能在现场的金发翠眼少女,即便如此也看似自豪地支持着少年,和少年一起盯着自己。
不。
不止是安缇莉西亚。
冯的眼中,可以窥视见少年的背后站着许多魔法师。
……不是,一个人。
就算失去一切,被留在这个山丘,伊庭树也绝不是一个人。那是跟就算是在名为结社的组织,也顶多是拘泥于个人魔法的魔法师存在方式,截然相反的存在方式。
而且,很稀奇地那番话,是对在另一半山丘上问题的回答。
——魔法师的价值和意义是?
——在现代,失去意义的魔法师的未来是?
现在,树说着。
他说,即便如此,魔法师还是很棒。
他说,有谁能那样想的话,仅仅如此意义和价值就足够了。
纯属偶然。
但是,也是必然。
戏言般的台词听上去一点都不空虚——是因为树一路遇见的魔法师们的吧。因为众多的邂逅,交流,战斗,给与了年仅十六、七岁少年的话里独一无二的『力量』。
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而是创造出了,唯一的一个『伊庭树』。
「你……想怎么样」
冯,问道。
「我想保护的,不仅仅是〈协会〉的魔法师」
树说着。
「有可能的话,我……就连〈螺旋之蛇〉的魔法师,也想保护。我想创造出,其他人和魔法师都能生存的道路和居所」
树说着。
他直言着,比梦还梦幻的话语。
那个,不是『力量』又是什么呢。
那不是比起妖精眼什么的,比起〈螺旋之蛇〉所创造的术式什么的,要火热猛烈得多的『力量』又是什么呢。
「所以……」
树继续说道。
「所以要把我,〈螺旋之蛇〉的……」
「〈螺旋之蛇〉、的……?」
冯,反问道。
树后面的话,被风声所掩盖。
年轻人竭尽全力地凑向少年,倾耳恭听。
突然。
那身体,僵硬了。
刚才的红种子从优雅的手指上,落下,滚倒。
「——冯先生!」
树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
冯踏空了两步、三步,转过身去。
「……想……要、干什么?御厨……庚申」
年轻人的胸口,湿了一片。
“是鲜血。”
是从背后放出来的灵符,所造成的。
那灵符飞到半空,化为锋利金刚针,从年轻人的背后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胸部。
这就是,太白破军神符咒。
「——就、想、这样」
年轻人视线的延长线上——从森林那边,出现个枯木般的老人。
御厨庚申。
就连能不能直立都让人怀疑的,木乃伊般的老人,拾起从冯手上掉落的红色种子。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