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说伊庭树仅仅就是为了在此被破坏而存在一般。
「…………」
意识,苏醒了。
从窗户斜射落下的阳光,灼烧着视网膜。
这是在箱型有盖卡车的里面。
在疾驰于鸦雀无声的车道上的后位座上,树被一直放着睡到现在。
「好痛……」
他刚按住眼罩,就感觉旁边有人在窥视。
那人一脸看似平易近人的样子。
有些暗的金发,再加上棕褐色的眼睛。苗条的身子穿着的是高级西装。比树年长一些,身材有些高,感觉有点像小孩似的。
「树君,没事吧?」
那个年轻人说道。
冯·库鲁达。
他也有妖精眼,是〈螺旋之蛇〉的干部。
是把树——绑走的人。
「……什么没事,不没事的……还不是冯先生弄的?」
「哎呀」
冯看似为难地,挠挠头。
「姑且,我是想要保护树君的。你现在是被〈协会〉追捕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吧?」
「我又没求你保护我,我也不觉得你是为我好」
「这就不好办了」
年轻人皱起整洁的脸庞。
他好像极其认真地,以为自己会更加受欢迎些的。
接着,
「也是啊」
清嗓子的声音响起。
这边是司机座,一人舔了下吐着黑色口红的嘴唇,回看着少年。
这是位妖艳十足,二十多将近三十岁那样的女性。
实际年龄,不清楚。
一头芳香四溢的黑发。洁白如雪的肌肤。不亚于身着毛皮的,耀眼身子。虽然这些都是水灵灵而鲜嫩的,却并不能保证女人本来的年龄。
崔斯莉亚(Cecilie)。
或者是被称为吸血鬼的,符文魔法师。
她正是,奥尔德宾的师傅,残忍无比的〈螺旋之蛇〉的〈王国〉之座。
「不管怎样,都是专门打昏了他才搬运的啊」
崔斯莉亚都不好好看前面,呵呵地笑着。
「不管怎么能言巧辩,这都是绑票啦,这辆卡车也是,为了我们不被正确认知而施加了机关是吧」
「机关……啊」
「那时也是。〈协会〉在表面的世界也握有权力。啊啊不,表面世界如今才是主要的吧。作为魔法师是堕落了,但以集团来行动是何等的郁闷。刚才起就为了不被盘问,而一直到处玩小花招」
把拇指上载着的硬币,猛然抛起。
树的右眼伴随着痛楚捕捉到了,刻在上面的如尼文——写着『马』的意思的文字。
少年环视了一下车内,说道。
「是用这辆车……把我搬来的啊」
「没错」
崔斯莉亚点点头,说道。
不错。
被冯强制瞬间移动到左大文字山的树,这次是被强行载上了崔斯莉亚的卡车。
虽然一开始就直接瞬移到目的地是很好啦,但原本瞬间移动这种魔法本身就是极为细致的东西。能办到的魔法师本身就是屈指可数,而尽管是这些魔法师,能使用的地点和时间也很有限制。会这样准备卡车,对他们而言是必然的吧。
但是,还有个疑问。
这之后……要把树怎么办,这一个疑问。
少年挥去害怕,询问道。
「想要把我,带到哪去?」
「哎呀哎呀,还真是相当乐观的人质啊。面对如此凶残的绑匪,你以为想问什么我们就会回答什么啊?别那么天真行不?」
「…………」
「不过,也不要因为这样就想要逃跑喔?」
面对露出牙齿的崔斯莉亚,树咬紧牙关。
意识,转到右眼。
意识,转到了在眼罩内湿润地扩散开去的疼痛一般的感觉。
——或者。
如果只有冯,或是只有崔斯莉亚的话,取下眼罩也许能对付下。尽管不能打倒对方,但逃跑应该还是能办到的吧。
但是,对付两人就不可行了。
每一人都是登峰造极的魔法师,像这样两人聚首一起的话,树这点本事就没辙了。即便是眼罩内的——妖精眼,也无例外。
「…………」
手,离开眼罩。
可能是从那情形,把握住了少年的心情,
「哈嗯,幸好你还没有笨到家啊」
崔斯莉亚歪着嘴,说道。
那个,时间点。
「——你的眼睛啊」
冯说道。
「喂,冯?」
年轻人没有理会皱眉的崔斯莉亚,告知道。
「会治好,树君的眼睛的」
「……这话,对一年多的穗波,也说过同样的话吧?」
所以,那时的穗波叛离了〈阿斯托拉尔〉。
她即便是拿布留部市的龙当祭品,也想要治愈树的眼睛。
那是,凯尔特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