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竹帘对面的气息,让猫屋敷咬紧嘴唇。
「果然……你平安无事呢」
「……咔,咔咔」
响起嘶哑的笑声。
那份不详,仿佛连诅咒都击败了。
「诅咒、是、老夫的、拿手戏、来的。施诅咒、拿手、意味、着、抗、诅咒、也、拿手、的、意思」
光是举起手而已,在像是发出哔叭声音般的浓密诅咒中,御厨庚申就毫无变化。
「但是,结果、还是、来老夫、这、了啊。这个、诅咒、没想到、竟然、也对、〈阿斯、托拉尔〉、施加、了」
「既然不清楚〈阿斯托拉尔〉的情况,我判断出,询问能直接接触的你是最快的捷径」
「、哈」
老人嗤笑道。
「够、冷静、的啊。莲。虽然、判断、很、正确,但、很、容易、看、出来」
「…………」
猫屋敷没有否定那。
好几次,他都被尤戴克斯和司指出过。
猫屋敷的思维方式不是很适合战略。说到底作为一个魔法师而最优化出来的思考方式,对组织的运营和争斗却并不适用。
实际上,现在的猫屋敷自己,在去了〈阿斯托拉尔〉之后,就变好了很大一部分。
那些变化,御厨庚申是怎么看的呢。
「不适合汝」
嘀咕道。
「非、也。汝、不是、那样、的。不论、是藤次、那样的姑息,还是像、安缇莉西亚、那样的清冽,汝都不能、完全变成、那种样子。明明汝,是把、独自磨光的、刀刃、就好了的」
「没关系」
猫屋敷摇摇头。
「比起那些,这个诅咒是什么,您知道吗?」
「哦哦,当然」
御厨庚申肯定道。
「〈协会〉、啊」
「〈协会〉?」
「〈协会〉、倾注、全力,开始、诅咒、了」
「什……?」
从猫屋敷的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但是,心中某处却有个猜想的答案。
诅咒也是有很多种方式的。
既有过去猫屋敷做过的那种简单术式,也有花费数年极为复杂的术式。
和这些诅咒的不同之处,结果,也就是能不能想办法尽量把术施加到对象的身上罢了。
比起短时间施加的诅咒,长时间施加的诅咒,会对对象施与更多的咒力总量。经常出现在故事里的诅咒,是使用对象的指甲或头发的,是因为这样比较好发挥这个咒力。
但是,这次的诅咒,感觉是主要靠人数。
尽管〈螺旋之蛇〉里也有强大的魔法师,但应该还没到达作为集团的数量。就算有结社偷偷摸摸地协助,也不觉得能敌得过这个级别的诅咒。
如此一来,把这当做是〈协会〉所主导的诅咒来想,是最为自然的。
但是。
「为什么……〈八叶〉会被施加那诅咒?」
「因为、老夫」
「因为您?」
「咕咔、咔、咔咔咔」
御厨庚申极为不祥地嗤笑着,这样继续说道。
「因为、老夫、从很久以前、起,就是、〈螺旋之蛇〉、的人」
「…………!」
动摇。
猫屋敷的肩膀——发自内心的颤抖。
「刚才……说了些什么?」
「咔咔」
御厨庚申嗤笑着。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笑声一直持续不断。
「你的出生,也是那样的吧?与其说是擦了禁忌的边,倒不如说就是禁忌本身对吧?侵染于咒波污染的孕妇,产子什么的……那种术式在别处应该是学不到的吧」
「您,这人!」
猫屋敷急喊道。
「所以,为了〈螺旋之蛇〉,而牺牲了〈八叶〉吗?」
「是、啊」
「所以,也牺牲了藤次吗?」
「是、啊。那人到最后都没能理解我的想法。啊啊,结果,没谁能跟我一起」
御厨庚申说得,并不怎么听似遗憾。
仿佛在说自己的孤独也是乐趣之一一般。优越感带着很重的孩子气,而那种孩子气正是老人的恐怖之处。为了自己的理想,能做出任何牺牲的魔法师的下场就摆在这。
「只有、你,莲」
御厨庚申说道。
「只有你、能够、理解、我。如何?要跟、我、一起吗?」
「“别开玩笑了!”」
青年大喝道。
咕的一声,响彻日式房间。
那是他去到〈阿斯托拉尔〉之前的,性格激烈感十足的话语。
空气吱吱作响地震动着,在那平静之后,御厨庚申再说道。
「但是,还有、话、要说」
他这么说道。
「那个、小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