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果然装糊涂是不行的啊」
年轻人耸耸肩。
和甜品店不相符的咒力充满四周——其产生了出乎意料的变化。
「和一年前一样的问题,我再问一次」
「——要跟我,一起吗?」树的,眉头动了下。
「是说,去〈螺旋之蛇〉吗?」
「是的」
「一年前我就回答过那个问题了」
「过了一年,会有些变化的吧。在那之后,关于魔法师,关于魔法师的世界,你应该学到了不少。……而且」
说道而且,冯加深了笑容。
他轻柔地,张开嘴巴。
「差不多,“眼睛变得很痛了吧”?」
虽然就话表面这听起来不过是单纯的日常对话罢了,但实际上却孕育着惊悚的意义。
不仅是穗波和安缇莉西亚,辰巳和香也肩膀为之一震。
对着条件反射摸着眼罩的树,年轻人继续发问道。
「在那之后,不论是魔法的悲哀,魔法的肮脏,还是魔法的愚蠢,都接触了很多对吧」
「…………」
树,咕噜地吞了口唾沫。
(为什么……)
他如此想到。
年轻人所说的,是极为一般的感想。
除去眼睛的事,即便被威胁了,也不是被告知了特别有印象的话语。
然而,这个年轻人的话,为什么会这么扣人心弦呢。
自己竟然,如此地动摇啊。
「一年前,树君问过我的」
冯,说道。
「——你说,所谓的魔法师,必须非异形,异端不可吗」
「…………」
当然,树还记得。
那时的问题,如今仍深深地刻于心中。
这一年来,这问题经历了无数次。
「那时,是这么回答的。你说,就算魔法师并非异端和异形不可,树君也不必变成那样。所以,我是这么回答的,变强吧」
冯说道。
过去,树被那个温柔的声音,所激励过。
被给与了勇气。
感觉被允许了,以自己的方式,和魔法师发生关联也可以。
然后,现在。
以相同的声音,冯问道。
「那只眼应该已经一路看过来了。看到了一些魔法和魔法师。应该是视得比谁都透彻,比谁都要精密。在此基础上,我提问。——你,觉得现在的魔法师的存在方式是正确的吗?」
「正确?」
「非异端,异形不可……现在的树君,觉得那种存在方式是正确的吗?」
少年有点犹豫。
他确信,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呼吸了一口气,像是被穗波和安缇莉西亚的目光所支撑,树摇摇头。
「我……不觉得」
「不正确,你是这个意思吗?」
「正确还是不正确,我不想简单地妄作结论。不过,就算是魔法师,也是可以和这个世界和谐共处下去的。应该也有这种存在方式的」
「啊啊,不错」
一会儿,年轻人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视得太久,都放弃了呢。就算不是魔法师,重要的梦也会枯萎这种事是经常发生的」
一个笑容。
灿烂的笑容,继续说着。
「那样的话……你果然应该跟我一起。〈螺旋之蛇〉,就是一个以那为目标的地方。如果有树君的帮忙,世界也是会变化的」
「…………」
一般来看,这话能让人笑喷。
一年前的龙的事件,几个月前在伦敦发生的事件……又或者是十二年前发生的,就算考虑到和上一代〈阿斯特拉尔〉的战斗,也没什么理由要投靠〈螺旋之蛇〉。
然而,冯的声音过于真挚,蕴含着什么不会立刻消去的东西。
「……意思是」
「等一下」在树问道一半的时候,从旁插入一个声音叫停。
「有够胡说八道的嘛」
是辰巳。
继续保持的坐姿,但巨汉的魄力丝毫不减。摇动着立于肩头上的粗短脖子,辰巳反驳向茶褐色眼睛的年轻人。
「又是异端又是异形的,竟然大言不惭的。……再说,〈螺旋之蛇〉的成员,自己惹出了什么乱子,自己心里有数的吧?」
「说得不错」
辰巳说着,香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对鄙家的守护人橘弓鹤,施加了不像话的魔法这事,应该还记得吧?」
指的是发生在冬天的,那个鬼的事件。
树改造了灵脉——正如御厨庚申所指出的那个事件。
〈螺旋之蛇〉并没有介入,那个事件本身。但是,将成为契机的魔法告诉可以称之为主谋·橘弓鹤的人,就是〈螺旋之蛇〉的成员,盖拉(Galla)。
「是啊,我知道」
冯点点道。
「就结果而言,我对橘弓鹤的出轨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