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次瞪着一副滑稽样的青年,咬牙切齿般说道。
「泰山府君祭」
这么说道。
「……原来如此」
猫屋敷点了点头。
泰山府君。
道教来看,这是位坐落于东岳·泰山,掌管人类寿命的神。
所谓泰山府君祭,是个供奉这位神,祈祷不老长寿·镇护国家的祭典。翻阅『今昔物语集』的话,就能发现中世纪阴阳师·安培晴明让濒死高僧复苏的记载,专门用于治愈宫中尊贵血脉的人类。
就算放眼阴阳道整体,这个仪式也可以说是至高无上的。
对病危的魔法师而言,就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咒术了。
同时,这个大祭,御厨庚申级别的魔法师,即便要重塑一条龙脉也想要完成这咒术。
猫屋敷,也给与肯定。
「没错,这个答案很正确。不管是什么绝症,只要吮吸一条灵脉,都能痊愈的吧。然后既然是御厨庚申的话,尽管是那个级别的咒法,但他还是能让其顺利完成的吧」
听到青年冷静做出的评论,藤次眉间的皱纹愈发密布。
「放任不管的话,御厨庚申就会死。你为什么没那样做」
「为什么没那样做?」
「别开玩笑了!」
藤次,说道。
猫屋敷表情一点不变地问道。
「袭击社长和穗波小姐,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吧?」
「除此之外,还会是什么」
藤次咬牙切齿的话语,包含着从这个男子的第一印象看不出的感情。
「还是说,你想说是怨恨?」
对着回问的猫屋敷,藤次更向前迈出一步。
「把御厨庚申……明明你想杀他的」
「…………」
美贯,为之一震。
明明自己也说过的话,却从别人的嘴里吐出,简直就像是带着不同的影响。
风咕地,吹过。
天突然阴了下来,树木投下的影子扭成一团。
突然间,小道的树木看上去变成了蜿蜒的邪蛇一般。
此情景中,藤次继续,这么问道。「明明御厨庚申……杀了你的母亲,的啊」
「……有一年没见了吧」
冯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笑嘻嘻地打开话题。
没错,有一年没见了。
以前和这个年轻人见面,是去年的秋天,在布留部市的事了。
欺骗了穗波的年轻人,控制着布留部市的灵脉,想要杀死龙的那时以来。
「不是欺骗来的吧?」
就像是看穿了树的想法,冯小声说道。
「也是呢。不是欺骗」
旁边,穗波自己也承认了。
少女的瞳孔,笔直地——盯着曾是学长的年轻人。
「不过,我的愿望实现不了也无所谓了」
「这样我很为难的」
冯苦笑了下。
「那样一来,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你来干什么?」
发问的,是安缇莉西亚。
可能是场地不好吧,总之先回到座位,但并没有放松警惕。
辰巳和香也是,从树他们的样子,看出来了这个少年并非如表面所见的对手。
紧张感充满全身,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怎么说呢,首先我想和现在的树君谈一下」
「……和我?」
「没错」
冯加深了笑容。
那个笑容中,毫无一丝邪气。
仿佛难辨是非的幼童的,在作为人类而生活所学会各种邪恶之前的笑容。
正因为如此,这个年轻人才令人恐惧。
不看重自我,是个只为实现他人愿望的愿望机。因为那便是,这个年轻人的真面目。
过了一会儿,树自己挑起话题。
「刚才的……传闻是真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猫屋敷先生的事」
「啊啊」
冯点点头,说道。
「我本以为一开始会问,为什么我会在这等问题的——原来如此,优先考虑社员的事啊。还真有树君的风格啊」
冯微微张着嘴,继续说道。
「……不过,隐隐约约猜想到了些吧?再说,那个传闻,和你以前一路接触过的魔法师的愚蠢,没什么不同吧?反正是异曲同工。目的相同的话,即使手段有些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有必要一问」
「为什么?」
「因为我是〈阿斯特拉尔〉的社长」
「原来如此」
冯接受了那番说辞后,继续说道。
「那个人,从出生前起就被奉献给了魔法,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话后,安缇莉西亚的眉毛一震。
冯,无所谓地继续说道。
「魔法能力……有八成是由血统所决定的。知道的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