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从手肘冲入拳头。
让人联想到火箭的,击穿天空的拳头。
五行拳之一。
钻拳。
「嗤——!」
落向那里的,是魔枪的一闪。
螺旋的拳头,和枪直线的轨迹,两者速度不分快慢。
几秒钟,时间流逝着。
「嘿」
冯喃喃道。
「你竟然会使用拳法,没听穗波说过啊。我有点吃惊了。而且竟然还是五行拳——是谁啊,竟然把这种危险的套路交给你」
悠哉的语气,很符合这个年轻人。
这几个月来小有成就的树的拳头,埋入了冯的胸膛。
「迟早……再会」
随着那声音一同,年轻人轻飘飘地烟消云散了。
就像以沙子做出的人像,被风带走了似的。
「……!」
树也是,弯曲着膝盖。
从按着右眼的指缝间,流出了滴滴血液。
「社长哥哥!」
「树!」
美贯和拉碧丝跑了过去,但是,树一直蹲着发出悲痛的呐喊声。
「不、行……」
一阵一阵地,少年的身体痉挛着。
「过去……又要……」
周围的样子,咕啮地扭曲了。
无法控制的妖精眼,想要挖掘出新的过去。
只要树停不下妖精眼,过去的重现就会持续不断。又或者是,树本人不死的话。
「快点、跑……」
如此,举起手的时候。
突然,从右眼滴流的血停了,红光自然地变得淡薄。
「诶……?」
「趁现在,快戴上眼罩——!」
在老树的根部,镶嵌有以树木做成的指环。从那延伸出来的看不见的线,和树的无名指相连着。
然后。
从穗波的右眼,流出了鲜红的血。
「——穗波?!」
慌忙捡起眼罩,盖住右眼。
一会儿,从少女的眼里流出的血,也缓缓地停止了。不仅如此,和少年的手指相连的线,也一起消失了。
「这情形……难道说」
「嗯……把线跟社长的眼睛相连,妖精眼的代价,我……稍微地……承受了些」
「…………!」
少年的脸变得苍白。
所有的魔法,有会有代价。
魔法越是强大,代价就越是巨大。
就树的情况而言,每次取下眼罩使用妖精眼,树自身就会被逐步侵蚀。
那个代价,虽说是一点点,但穗波承受了过来。
「本来……我是想承受一半的……但不太可能。我就承受了这么一点点……社长,原来都是这么痛的啊……」
「为什么,好乱来……!」
对着跑过来,精神十足的树的脸颊,洁白的手指嗖地伸了出去。
拭去了粘着的血之后,
「……社长说过的吧」
穗波微笑着说道。
「这个是……两人的伤」
「啊……」
曾今,树告诉穗波的话。
树的眼睛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穗波觉得是自己的责任而悔恨着。
对着那样的少女,少年的确是这么说的。
——『所以……这本来……就不只是我的伤』
——『是我们的……两个人的伤』
他说这只眼,是两人背负的伤。
「那么……反过来也对吧?那个伤……也是我的伤。小树一个人来承受……是犯规」
穗波,温柔地说道。
「不过——!」
对着刚反驳一半的树,少女叹了口气。
「那,我能求你个事吗?」
「诶?」
心中,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
「穗波?」
「我要稍微……休息下……小树」
在少年的心里面。
少女,呼着极其安详的睡眠气息。
在那个时候,老树的森林,变回了最开始的——严肃的圣域。
7
——列车,奔驰在夜晚的草原上。
雾气,已经无影无踪了。
森林远远地,溶化于黑夜的彼方。
就连气势磅礴的柴油火车的引擎声,在入夜后听上去也有着几分的安稳。
「…………」
在眼前的包厢座位上,美贯和拉碧丝互相依偎熟睡着。
醒着的时候,两人都坐在靠窗处大吵大闹的,但不到十多分钟,就互相靠着睡着了。
「真是的,就会添麻烦」
穗波一边看着那样的两人,一边哼了一声。
话虽如此,好像穗波也在好久没去了的威尔士收获了许多槲寄生和其他的咒物。她还是蛮开心的。拉碧丝寻找的用于修理尤戴克斯的材料,貌似也顺利找到了。
「……为什么」
在旁边的座位上,树呆呆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