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曾今,有两次。
有两次弗内乌斯化为敌人的经历。
一次,是跟安缇莉西亚邂逅的时候。在咒波污染的冰海上,安缇莉西亚的魔神和〈阿斯托拉尔〉魔法相刃。
然后,还有一次是——
(那个……是……)
树在搜寻记忆。
伊庭树,一边胆怯于这一瞬间也在被削弱的魔法圆,一边继续查找着自己的记忆。
应该是有的。
安缇莉西亚说过。
——『姑且,有一种,树也能办到的魔法决斗』
既然那个少女那样说了,毫无疑问,应该是有办法的。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那个少女也不可能会说谎。
(…………)
快思考。
有一个办法就好。
一种当不上魔法师的自己,也能办到的方法。
(…………!)
在大脑某处,某个记忆一闪而过的瞬间。
好几张卡片,插向弗内乌斯周围的地面。
「诶……?!」
「神之心因王冠而知觉——!」
刹那间,卡片延伸出来的海量咒力线,系向弗内乌斯的身体。
「神之心因王冠而知觉——!」
回应于杰克的咏唱,无数的线系住了弗内乌斯。
魔法制御魔法的卡巴拉,对所罗门的魔神,产生了干涉。
但是。
代价也是很大的。
「……咕……啊」
从年轻人的喉咙里,发出了呻吟。
(那家伙……在六岁……就跟这种怪物签下了契约啊!)
要是可以说得出话,他肯定会诉苦的吧。
就连某种意义而言的幸运,这点程度的从容年轻人也没有。
从系着的线发生逆流的咒力,从内部折磨着年轻人的身体。
(咔……啊嘎……!)
甚至从嘴角,吐出了泡沫。
喷灼内脏的炙热,绝非虚幻。实际上,年轻人的内脏在此瞬间也在开始溃烂。
光是系上线,就是这般情况。
所罗门的魔神,的确是怪物。
压倒性的咒力,不论驱使什么样的护符都不能完全控制住。就〈盖提亚〉而言,本来的话基本上都要以十多个术者才能驱使一柱魔神的。
安缇莉西亚跟那种魔神,六岁就签订了契约。
安缇莉西亚·雷·梅札斯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才,杰克·奥康纳理解了。
(……即便如此)
思想,在脑内吱吱作响。
即使如此,年轻人也想要抵达。
就算自己不是天才,就算自己无法学会,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想追赶上曾今见过的那番景象。
「被王冠所认识的的光芒,传达着智慧,流出至理解」
分割了弗内乌斯的咒力。
以卡片上描绘的顺序流动着咒力,年轻人渐渐把咒力注入可能驾驭的形式。
「慈悲流至法,注入调停」
即便如此,咒力失控了。
就像是在说不论如何注入,不论如何耗费魔法,都是毫无意义的,肆虐于年轻人的体内。
「岂有此理(Je————sus)!」
倾注所有咒力,杰克·奥康纳扔出剩余的卡片。
和弗内乌斯相连结的,无数的线。
树看着那线,想起来了。
(对了……!)
“只有这个魔法,树也经历过”
弗内乌斯化为敌人的,另一次事件。
〈盖提亚〉的得意门生叛变,安缇莉西亚·雷·梅札斯被夺走了全部的魔神之际,少年和少女一起施展了某个魔法。
阿斯莫德。
树和安缇莉西亚连结了线,跟那个魔神再次签约。
调节咒力的是安缇莉西亚,但是,树也一定是有经验的。
正因为如此,安缇莉西亚才会选择这当魔法决斗的题材吧。
(那么……要怎么办呢……)
我要像杰克扔出的卡片一样,把自己跟弗内乌斯连上线,该怎么办呢?
「…………」
弗内乌斯的动作,逐渐变得弛缓。
杰克的魔法,慢慢地控制住了魔神。
就连那咒力的流动,树的右眼也能视见。
(实在是……强力啊……)
仿佛连咕噜咕噜的声音都能听见似的脉动。
那就是,年轻人长年千锤百炼的『力量』吧。
竭尽全力地,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修炼的成果。无数次挫折,洒胃吐血的时间,虽然仅限此时此刻,却也在慢慢地降服所罗门的魔神。
那么。
自己能交出来的东西是——
「……我」
坚硬地,树握紧拳头。
「永远填补慈悲之功能,尊严填补法之存在。则万物之演化因礎而形成,化汝之一切为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