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地在室内也戴着帽子披着大衣的奥尔德宾,故作姿态地叹了一口气。
“啊啊,我看也是啦。你一说到自己的事,连动作和思维都会立刻变得迟钝起来。突然被提起这样的话题,你肯定会觉得一片茫然吧。”
少年的思维形态,奥尔德宾简直是轻而易举地看透了。
说到底就是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虽然一说到别人的事,这位少年就会拼命想这想那的当好人,但是他对自己却毫不关心,话题的主体一旦转移到自己身上,就只会慌张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了。
奥尔德宾轻轻咬了咬牙关。
虽然觉得憋了一肚子气,但是现在的奥尔德宾还是忍了下来,扬了扬下巴。
“不过,现在大受打击的人可不只是你一个吧。”
“啊……!”
听了这句话,树马上回过头来。
还有另外一个人。
在接待室的角落里,另一位少女也僵住了。
安缇莉西亚·雷·梅扎斯正咬住了嘴唇。
“安缇莉西亚小姐……”
“我、不要紧。”
少女坚强地露出微笑。
她的微笑稍微有点颤抖。树心想,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少女的这种微笑。
安缇莉西亚紧紧地握住了礼裙的裙摆,摇摇头说道:
“……我,已经不记得以前来过布留部市的事情了。”
“…………”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时的安缇莉西亚最多也就是四五岁,而且也没有人告诉她城市的名称。她也没有跟阿斯特拉尔>见过面,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在酒店里度过的。对于第一次来的日本,她当然不可能记得当时的情景了。
所以,少女不记得这件事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安缇莉西亚却因为别的理由而感到不甘心。
“父亲大人来到布留部市……是必然的结果呢。”
仔细一想的话……,
为什么,至今为止都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呢?
一年前,变成了魔法的失败作的父亲,曾经运用灵脉移动到布留部市来了。
当时的安缇莉西亚,只是觉得其理由就单纯是盖提亚>的工房跟灵脉相连这一点,即使在了解到这片土地沉睡着中等规模的龙之后,也还是以为他只是被龙吸引而来的,只是这么想而已。
但是——
为什么非要在布留部市呢?
当时,对安缇莉西亚所拥有的至上四柱——甚至对其源灵也不屑一顾,就逃亡到这个布留部市来了。
如果那并不是逃亡的话……?
父亲在仪式上利用的红色种子——如果这是跟那个禁忌、比如类似于归巢本能的东西的话?
“对不起……树。”
安缇莉西亚低着头道歉道。
“我……父亲大人他,犯下了无法挽回的……”
“那也不对吧。”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安缇莉西亚的话语。
“……喵。”
“喵喵。”
“呜喵。”
“喵~~~~~~”
四只猫同时叫了起来。
猫屋敷莲抱着那些猫儿说道:
“作为魔法师,那时候的欧兹华德·雷·梅扎斯并没有做什么错误的事情。反而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猫屋敷先生。”
“……强欲阴阳师。”
树和安缇莉西亚都把视线集中在罕见地露出认真表情的猫屋敷身上。
“因为我当时也不知道那就是螺旋之蛇>啊。而且,那时候的委托人是欧兹华德·雷·梅扎斯这件事,我一直都不知道。”
“把螺旋之蛇>的名字和委托人的身份隐瞒起来,这是司的指示。”
尤戴克斯补充说道。
“没关系的,你们也不能告诉那个时候的我吧。要不然我说不定真的闹上盖提亚>那里去了。”
在那之后,猫屋敷被告知的就只有三人的死这个结果而已。本来他就不知道欧兹华德中途插手的事实,所以当时少年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猫屋敷在心中感到一阵苦涩。
过去的自己就是鲁莽冲动到要别人花这种心思来应付——这种程度的自觉他还是有的。同时,如果当时的司如果要隐瞒有关欧兹华德和螺旋之蛇>的事,对于不善于隐瞒的支莲也肯定是保持着沉默——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保密措施了。
“所以安缇莉亚小姐,你根本没有必要感到内疚的啊?”
安缇莉西亚“哼”地别过了脸。
现场稍微恢复了一点平和的气氛。
猫屋敷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尤戴克斯先生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唔。”
尤戴克斯轻轻点了点头。
本来之所以不得不使用这种放映机,也都是因为尤戴克斯·特罗迪被协会>所拘禁的缘故。一个月前,袭击了协会>本部的螺旋之蛇>事件,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