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去。
那就是魔神巴尔的特性。
被所罗门七十二柱中最丑恶的这个魔神杀死的人,就连正常的死法也不被允许。明明是相当于即死的状况,他们在临死前恐怕也还是受到了极难忍受的痛苦。
行者、死灵术师和幽精术者,现在也只不过是同样不会说话的亡骸而已……
“…………”
面对着他们的尸体,司不禁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我的——不,是我们的梦想——”
说出这句话的行者的声音,如今已经远去。
司如此想道。
尽管那么接近禁忌,尽管染上了那么浓厚的黑暗色彩,那个瑜伽行者也还是以清澈的眼眸诉说着“梦想”。
那到底是什么梦想呢?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去问了。
有人会死这种事,是极其理所当然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也没有必要杀掉吧。”
司低声沉吟道。
听了这句话,欧兹华德仿佛觉得很好笑似的颤动着肩膀。
“就算是协会>也无法容纳那样的邪魔外道啊。”
壮汉微笑道:
“而且,像这种不是贵族的异端分子,根本没必要跟他们堂堂正正地战斗。”
实际上,欧兹华德这个人比较偏好于正式的魔术决斗。
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就只是因为对方并不是贵族这个原因。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跟他们展开堂堂正正的魔术战斗,认为他们就只有这种程度的价值。
“嗯,的确是邪魔外道,的确是异端分子。”
司也旨定道。
从他的肩膀上,腾起了某种阴暗的气息。
那是这个飘然自在的男人不曾让人感觉到过的气息。
“……即使这样,也还是没有杀掉的必要啊,欧兹华德·雷·梅扎斯。”
敬语消失了。
司逐渐逼近欧兹华德。
“你打算怎么做。”
欧兹华德问道。
“……司。”
“社长。”
接着,尤戴克斯和柏原也分别向司定近了一步。
猫屋敷和支莲虽然还倒在地上没起来——不过那两人应该会说“如果伊庭司是以自身意志跟欧兹华德相敌对的话,就不会有任何异议”吧。
静静地,危险指数逐渐升高。
——一触即发。
在几乎头发相碰的距离内,只要有哪怕是一点点的异变,就会马上发生破裂。在展开过惊天动地的魔术战的这个舞台上,是否将会有新的魔法造成新的流血呢?
在这样的空气中,欧兹华德举起了一只手。
在那厚大的手掌上,放着三个小小的黄铜坛子。
“你有没有听过至上四柱的名字?”
“——!”
司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我从来没试过同时释放过至上四柱。虽然代价肯定不菲,不过我却不知道其他能对付你们的办法了。啊啊,你们当然也可以认为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评价。”
“……你,还真是个魔法师啊。”
司说了一句非常难懂的话。
可是,无论是其中的含义还是用意,都正确地传递到欧兹华德心中了。
“我当然是魔法师了——你是打算向那样的世界发起抗争吗,伊庭司?”
只要是为了魔法,无沦付出任何牺牲都在所不惜。
只要是为了魔法,无论是任何扭曲的生存方式也不在乎。
你是要向那样的世界发起抗争吗——欧兹华德就是在问他这个问题。
“没错啊,阿斯特拉尔>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哼。”
壮汉的嘴唇翘了起来。
“……除了女儿之外,我又多了一个将来要追问答案的对象了。”
“什么?”
“我只是自言自语。”
欧兹华德的脸,马上就恢复成一如往常的严肃表情。
在汗毛倒竖的紧迫气氛之中,握着黄铜坛子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
“……再见。”
魔神的身体像水面似的荡起了波浪。
嗖的一声,就好像要溶入空间里一样。
下一瞬间,魔神的身影和欧兹华德的身影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虽然应该不会去到像刚才被强行传送去灵脉时那么远的地方,但至少在能感应到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了欧兹华德·雷·梅扎斯的身影了。
“…………”
留在飘荡着血腥臭味的现场,伊庭司只能空虚地紧握着拳头。
握得太紧的拳头,已经失去血色变成苍白,而且还不停地颤抖着。
“……社长。”
柏原向他搭话道。
即使这样,司还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动弹。
过了一会儿——
“……总有一天。”
他低沉地开口说道。
哀切的声音向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