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戴克斯·特罗迪。
本来应该不可能出现的这个人,看样子完全没有受伤,正伫立在房间的入口处。
“那么,刚才的是——”
“留在现场的,只不过是被移植了一部分思维方式的破烂人偶而已。看来至少还可以骗过愚蠢之人的耳目。”
尤戴克斯按着长斗篷的衣领,如此宣告道。
自动人偶。
要创造出跟尤戴克斯同等精度的人偶,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做到。可是,如果只是为了瞒过被远隔操作的支莲耳目的话,却并非太大的难事。
在判断出支莲的毒是丧尸粉的时候,尤戴克斯就抽出了自己最低限度的记忆和思维方式,准备好了自己的替代品。
“……愚蠢之人吗……到了这个地步还真难以反驳。”
玛尔切拉也轻轻耸了耸脖子说道。
“但是,这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唔,的确没错。”
司也非常干脆地承认了。
“这样一来才总算是二对二,而且我还不是什么魔法师呢。在你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地盘上,我只不过是才下了一步算是过得去的棋啦。”
伊庭司在说笑的同时,也没有放松紧张的精神。
对方对支莲的支配,也并不是这样子就丧失了。包括丧尸粉的解毒和欧兹华德的委托在内,这只不过是刚刚抓到对方的尾巴而已。
玛尔切拉和支莲。
司和尤戴克斯。
这两组人之间的对峙,正逐渐提升着某种看不见的威压感。脸上尽管露出平稳的表情,但是玛尔切拉也认识到——伊庭司这个人物绝对不
容小觑。
“我先问一下吧。”
司开口说道。
“你们,是螺旋之蛇>吧?”
“你……”
听到这个字眼,玛尔切拉没能把话说到最后。
仿佛要趁着这个机会似的,司接着说道:
“灵觉之蛇……嗯,传闻的话自然是听说过了。完全不把禁忌当回事,反而主动去追求的魔术集团嘛。还真没想到会在这极东的偏僻之地遇上喔。”
司嘻嘻哈哈地笑着,还顺便推正了一下眼镜。
面对这样的司,玛尔切拉的怒火更盛了。
“那……又怎么样?”
“在这里……在这个布留部市的土地上,螺旋之蛇>到底在收集什么样的情报?”
压力再次升高了。
甚至仿佛可以听见“喀啦”的声音——就像被锁链束缚着的野兽想要把锁链咬断似的声音。
然而——
玛尔切拉却主动退了一步。
女人把手搭在支莲的袈裟肩膀上。
“……这个男人,我可以还给你们。”
“这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你们愿意对我们袖手旁观的话……”
“原来如此。”
司并没有作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就是说,这里的禁忌对你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吗?甚至在自己处在优势地位的时候,也希望排除哪怕只是万分之一几率的危险?”
“……谁知道。”
马而切拉耸了耸肩膀。
这就是她认为“只有这一点不能回答”的意志体现了。
但是——
“如果说不出来的话,就由我来说吧。”
司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
“什么——?”
“看到这么多蛛丝马迹的话,大体上我也能推测到了。以禁忌为目的的魔法师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思维,我也算是相当了解吧。”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然后如此宣告道:
“你们视为目标的禁忌——就是魔法师变成魔法的方法吧。”
2
“把魔法师……变成魔法的方法……?”
“唔,这就是我们在这片上地想要达成的目的。”
老人露出了浅笑。
他以黑色的肌肤发出了毛骨悚然的笑声。
“……啊……”
猫屋敷无法阻止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
因为这正是众多禁忌中为首的一项。
——让魔法师变成魔法。
这也是协会>最为恐惧的现象。
一般来说,就算是很强烈的咒波污染,也会在几天内消失。
可是,变成了魔法的魔法师,其存在本身就会招致高位的咒波污染,而且这种咒波污染跟平常的不一样,会半永久性地残存下来。就好像火焰和原子力的差异那样,这种咒波污染一旦残存下来,就会“感染”周围的土地和生物——甚至是人类。残留在传承中的怪物,据说有不少都是由那种咒波生成的。
与此同时——
这种现象中还存在着远胜于此的诱惑力——这也同样是事实。
魔术的终点。
魔法的终点。
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