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盯着女子。
对方看上去完全没有疲劳之色。
包着绷带的身体应该不可能在这种热气之下没有任何消耗,但也不见她有发动别的术式。
支莲按住了鼻子。
在彼此近身相搏的时候感觉到的微弱的违和感。
某个疑问在支莲的脑内涌起。
“你……”
他低声问道:
“想要在这里干什么?”
“你说过这个寺叫做龙莲寺是吧?”
玛尔切拉用丝毫不变的静谧回答。
“龙之莲。莲则意味着生命之源。这里也是龙穴之一对吧。我要做的事跟这个有关。”
在来这里之前,支莲他们已经感觉到了灵脉的异常。
本来欧兹华德的委托不也是有关灵脉混浊的调查吗?
玛尔切拉看了看旁边的司一眼。
“你不出手吗?”
司轻轻摇了摇头。
“支莲君说过要交给他的。这里没有我可以出手的机会。”
而且,反正我也不会用魔法。司追加了这么一句。
“原来如此。”
玛尔切拉点了点头,把手伸进了西装的内侧。
然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圆筒。
认出里面那仿佛蠕动着的黑红色物体的话,恐怕不管哪个人都会吐起来,倒地不起吧。
那是——人类的内脏。
“什么……!”
支莲停止了动作。
玛尔切拉没有看漏这一点,高声喊了起来。
“——我在此诅咒。双子之肺啊,束缚起我与汝之敌!”
也许是看出了那个触煤和咒文中蕴含着的可怕威胁,连刚刚说过不会出手的司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支莲君,快展开守护术!”
他的这句话让全身硬直的支莲猛地反应过来。
下一瞬间,印形和真言随之改变。
“不死军荼利明王归命——!”
那恐怕是……一旦成立就能够让对手瞬间窒息的诅咒吧。
咒力通过双子之肺,对应星象运行和人体,给予对方强烈诅咒的术式。
要是在干钧一发之际没有能够打破一切诅咒和障碍的军荼利明王的守护的话,支莲肯定难以全身而退。
青白着脸的支莲挡退了黑色咒力后,低声道:
“死灵术……是吗!?”
从生命之中榨取“死”的魔术系统。
把无法取代的生命消失的空白变为自己力量的咒法。
也就是跟降灵术有着同样一面、传承者已经剧减的魔法,这个女子竟能够自由操纵。
“厉害的灵性守护。看来你很受神佛照顾呢。”
玛尔切拉以干涩的声音说道。
仿佛在宣告失败的法术已经没有意义似的,猛地把玻璃筒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从破碎的筒中流了出来,恶心地掉在了泥土中。
玛尔切拉一脚踩在了上面。
“虽然有点可惜,不过要承受反噬的话就免了。”
失败的诅咒是会反攻术者的。
一般把这种现象叫做回风,但一部分的西洋术者也把这叫做反噬效果。
看来她是为了避免反噬,才会把内脏扔掉。支莲看着地上踩碎的内脏,问道:
“你……是从哪里拿到那个内脏的?”
“虽然要一点保存技术,不过战场上的话这种东西要多少都有。小孩子的东西就更容易人手了。”
“邪魔外道!”
支莲大吼起来。
“慈悲诸佛归命——尤请风天归命!”
随着新的真言,印形也跟着变化。
真言和印形都是表示力量无边的神佛存在的形式。
这次支莲所选择的真言是风天。名副其实能够直吹三干世界的天之权威。借得其力量的支莲举起了拳头。
风变成了锐利的刀刃,把两人之间的空间,切成了千丝万缕。
“——我将化作护符。处女座的小肠啊,守护我吧!”
玛尔切拉举起了另一个玻璃筒。
诅咒和守护是表里一体的。
越强的诅咒,越是能够带来坚固的守护。
突然,从玻璃筒中散落出来的灵性物质形成的膜,轻而易举地挡开了风之刃。
虽然用法被限制在作为触媒使用这一点上,但只要跨越这个的话,死灵术的魔术强度和灵性守护将会压倒其他一切术法。
魔术特性——死亡黄金定律)。
然而,就连这个对于支莲也只能算是牵制。
“韦驮天神归命——!”
再次进发而出的韦驮天真言。
加速的支莲手腕一弯,右手上的锡杖和左手上的六角棒迅速腾起,原本不知藏在哪里的法器变成了两轮风车不断回旋。
玛尔切拉取出了第三个玻璃筒。
“——我诅咒。狮子座的心脏啊,用你的牙刺穿吧!”
“迦楼罗神啊!将汝之翼借与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