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望向天空。
万里无云,蔚蓝如海的天空中掠过一只云雀。
“我可以吸根烟吗?”
“……随便。”、
“呀,谢谢。”
道完谢,司从大衣的胸前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金属的盒子。
里面装的是细叶烟。
不必把烟吸进肺中,只在口中享受那种芳香,再把剩下的烟吐向空中。纠缠的紫烟不断改变形状在风中吹散,最终溶入天空的另一端。
呼的一声,司的唇边露出了极为幸福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要是在事务所吸的话,会被柏原君骂的呢。他老是说这种会污染身体的东西不适合魔法师。不过,我自己也比较在意二手烟的问题,所以也在尽量忍耐。嗯,这样子偶尔吸一下,坯真的是一流的享受啊。”
“在寺院这种清静之地内吸烟,我倒是不敢恭维。”
“呀,这个嘛——”
被支莲从旁边瞪了一眼,司轻咳了两声。
“那么——阿斯特拉尔>要站在哪一边?”
玛尔切拉问道。
那简单而严肃的口吻,似乎在宣告不接受回答以外的应对。
“唔,听你们的话可能会省去很多麻烦。”
细叶烟的烟灰从司的指间落下。
“不过,这里的龙恐怕在哭了吧?”
“……CheCosa?”
一瞬间,玛尔切拉的脸上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之所以没有使用一直在说的流畅的日语,而是脱口而出母国的语言,也是因为听到的这句话太过出乎意料的缘故。
“其实我不会使用魔法的啦,只不过是感觉比常人敏锐一点而已。不过,也正因为这个,所以大家都叫我妖精博士——从我的经验来看的话——”
伊庭司顿了顿,吸了一口细叶烟之后,慢慢地说道:
“这里的灵脉,正在因为被人任意妄为地蹂躏身体而哭泣……这个难道是我的多心吗?”
“…………”
数秒的沉默。
“你是说……不要这样?”
“我是不喜欢这样。”
司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玛尔切拉压低声音,推测着他的真意。
“对于魔法师而言,不管是其他人还是灵脉,一切的事态和现象,都是依靠对自己是否有利来判断好坏,不对吗?”
“真不巧,我不会魔法。”
司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也没有这种想法。”
“奇怪的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
司露出了苦笑——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细叶烟也落到了地上。
因为一瞬间,玛尔切拉的手显得模糊起来。
“——太可惜了——”
声音未到之前,绷带包裹着的手刀已经直劈司的喉咙了。
“社长!”
同时,支莲也跳了起来。
往上的跳跃加上侧移的步法,就在玛尔切拉的手刀快要劈到的一瞬绕到了司的前面,伸出了锡杖。
犹如蛇一般凌厉的手刀跟支莲的锡杖产生了碰撞。
不可视的“力量”顷刻炸裂。
“——!”
旋风骤起,沙石以暴风之势直击司的脸面。
那是由于玛尔切拉的手刀中携带的咒力跟支莲的锡杖相撞所引起的反作用。
通常,不管操纵的咒力有多强大,都不会起到强化肉体的作用,因为人类的肉体和过剩的咒力是会产生排斥的。
要实现这种不可能的事,究竟要使用什么样的魔法?
“太可惜了。”
女子再一次说道。
无机质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杀气。
既然有必要的话,那就必须排除眼前的对象。对女子而言,应该就是这种程度的道理吧。
“支莲君。”
“社长,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吧。”
支莲向着司摇了摇头。
一滴冷汗和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脸颊上滑下。
刚才的交手,玛尔切拉所使出的手刀并不是只有一击。光是司眼中看到的,两人交锋的一瞬间,起码发动了五六下攻击。
——龙莲寺这片净土,已经变成了死斗的舞台了。
*****
“……你连眉毛也不动一下啊。”
老人盘腿坐在沙魔法阵中,脸上的皱纹变得更紧了。
那表情看不出是笑还是在发怒。
或许从这个自称纳吉姆的老人看来,这两种感情并没有太大差别。
“那么,开始吧。”
枯树枝似的手伸进了身旁的壶中。
然后,老人的喉咙之中发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美妙诗句——
——从泥中创造出人,从无烟之火中创造出幽精的高贵之人啊。
彼方之语并无虚假,请勿怀疑。
作为双东之支配者,统治两西的高贵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