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猫屋敷莲。
魔女——黑泽尔·安布勒。
另外,还有一位。
他们所在的这个组织,自从把本部据点定在极东之地后,已经过了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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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屋敷莲换上了校服。
白色高领制服跟少年的银发非常相配。
纯白和银色交辉相映的身影穿过夏日街道的风景,光是如此已经清新如画了。带着青春的光影款步而行的身姿,肯
定会激发不少艺术家的灵感。
不过——
不管是多么厉害的画家,都恐怕无法掩饰少年脸上的不快神情吧。
“小孩子的保姆吗……!”
少年焦躁地咋了一下舌,唇间吐出了这么一句。
眉头微微皱起,本来端正的表情有点走形了。就连踩在柏油路上的步伐也比平时焦躁得多。
“追根究底,成立那种组织本身就是个错误。”
少年恨恨地说道。
一把声音在他的心中回响。
比现在还要年轻一点的自己。
在加入阿斯特拉尔>之前——总是嘲笑自己的另一个猫屋敷莲。
声音再次响起。
同时,也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真相。那是猫屋敷莲自身曾经认定的真理。
“没错。”
猫屋敷莲说着,微微点了点头。
魔法师什么的最无聊了。
最差劲了。
所以——
自己才想选择这条路活下去。
比任何人都更坚强。
比任何人都更坚强。
比任何人都更坚强。
正因为无聊,正因为愚蠢,正因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最前线,猫屋敷莲才更想投身进去。
过去,自己之所以会一再重复诅咒之术,跟各地的魔法师三番四次进行赌上性命的魔法决斗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只有在实战之中,把性命压在刀锋上,不断继续没完没了的战斗的时候,才能拥有把自己的存在置于更高位的可能性。
加入阿斯特拉尔>,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感觉到那个组织里的魔法师,拥有超越自己极限的某种东西,走在自己所不知道的世界,站在自己无法企及的地
方。他们就是这样的魔法师。
想到这里,刚才出来前所听到的话在少年的脑海中浮现。
“……别的事情、吗……”’
伊庭司在让自己出门前所说的话。
让自己出来迎接黑泽尔孙女这件事,很明显只不过是个借口。
那个男人惯用的暗号,猫屋敷也并非没有发觉。
——不使用魔法的魔法师。
这个奇怪的绰号,以及作为魔法师来说未免太过荒唐的行为。
关于那个互联网也是——平常只顾一味自顾自地玩。沉迷于猜谜杂志以及GAMEBOY的新作里,又或者在事务所里摆
放铁路模型的线路,不断持续他那无聊的游戏。
不过,在这样子不务正业的同时,却干出了不少让人目瞪口呆的实绩。
他能够掌握连协会>也不知道的事件,巧妙地让它成为阿斯特拉尔>的工作,手段令人惊叹。
他不单只解决表面上的问题,还能追溯问题的根本所在,毁灭、驱逐根源。
作为建立时间还不足十年的新兴组织,却能够取得BBB等级,也是因为他的能力。
虽然猫屋敷进入这个组织已经有一年了,但伊庭司这个人的功底,他却仍然一无所知。
那么,那个男人究竟是从什么样的经验之中得到这种能力的?
驱使猫屋敷想去了解伊庭司的,正是这个谜。因为他觉得必须摸清那个看上去一脸笨拙的人城府到底有多深,然后
把他的力量,变成自己的粮食。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猫屋敷莲……
“因为……我……”
不管是现实中的低语,还是心中的思索,都没有说到最后。
“喵~”
“呜喵~”
一直跟在少年身后的两只猫,抖动喉咙叫了起来。
“啊呀呀呀,白虎和青龙啊……这不是莲先生吗?”
突然,一个傻乎乎的声音从道路的另一端传来。
这是一条通往车站的林荫道。
路旁种植的光叶榉树和法国梧桐跟古色古香的瓦顶式车站十分相衬,盛夏的阳光从叶子缝隙间倾泻而下。
一个男人正静静站在树影之下。
带着折沿帽,系着水玉图案的领带,感觉好象很吊儿郎当——但是不知为什么,看上数秒之后,却只剩下“似乎是
个老好人”的印象。本来这些装扮用具都是伊庭司给他的,说“你看起来太土气了,这些给你打扮一下吧”——但现在
看来显然没有什么效果。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只不过单纯是长得比美男子更稀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