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蛇所在的方向。
强忍着痛楚,树向另一位魔法师下达了社长命令。
“美贯……请你在从对方前面到附近的范围内展开吧。”
“啊.嗯。”
美贯紧张地绷紧了幼小的脸庞,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虽然这里不是日本……我也不知道能维持多长时间……”
她紧握着拳头,挥走了内心的不安。
然后,马上转向蛇的那边。
“但我会试试看!”
她的小手挥起了玉串。
一瞬间停住了呼吸,从嘴唇中传出了流畅的祝词。
“拔除吧,清净吧。乞求连说出口亦感敬畏之祓户大神灵验,若愿一切恶事罪秽祓去消除,便宣读天津祝词之太祝词事——”
随着祝词的完成.她挥下了玉串。
在自己的内侧平静心境.把玉串的其中之一视作刀刃.以其刀刃切削在蛇身上。
效果——还是有的。
从正面受到了禊>的攻击,黄铜之蛇向着下面的公园坠落了。
“成功了!”
树发出了欢呼声。
不——
蛇的坠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蛇身在刹那间转换了方向,展开白色的翅膀向着伦敦上空飞起。也不知道这巨大的身体怎么会有如此的反应速度,它张开了排列着锋利牙齿的口腔。
“唔!?”
“Dummkopf!别得意忘形!”
奥尔德宾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
蛇倒转过来,把足以溶化万物的吐息向树他们喷去。
2
——在伦敦塔的地下,死斗依然在继续。
一方是自动人偶的炼金术师。
另一方是带领着四只式猫的阴阳师。
两人——不,这一人跟一机械,各自发挥自身的咒力,在地下室中互相对峙。从天花板的破孔中落下的雨水,在承受了这种咒力之后,马上就变成了异形的液体。
“没想到,你还这么轻易就让社长他们离开呢。”
猫屋敷低声说道。
“不可能的。”
础>摇了摇头。
“毕竟那是接受了伦敦混浊之血的蛇。就算集中多少个半吊子的魔法师,也不可能阻挡得住。”
“——树,他可不是半吊子。”
这句话是由靠在墙边的拉碧丝说出来的。
唯一只有少女留在了这个地方。
人造生命体的身体,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在这种状态下与其去追赶蛇,倒不如观望着猫屋敷和础>的战斗——少女作出了这样的选择。
“……”
在础>那瞪大的眼球——水晶球上,映照出少女的身影。
“……你闭嘴在旁边看着吧。你是我在这场战斗中唯一能得到的东西。”
“可以请你别把人家的朋友当作东西看待吗?”
猫屋敷插嘴道。
“你还会说这样的话?”
“这可不是我说的。而且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格。”
青年阴阳师半带苦笑地说道:
“所以,刚才的话我是替社长说的。因为如果是他的话,就绝对会这样说啊。”
那是在协会>的审议中,穗波也同样说过的话语。
——啊啊,没错。
即使伊庭树不在场,少年的存在也确实给阿斯特拉尔>的全员带来了影响。
正因为如此,大家才能挺起胸膛。
能够以自己为豪,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阿斯特拉尔>——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
“既然如此,就在这里结束好了。”
础>挥起了长斗篷。
再次从长斗篷内侧掉出来的东西,是几个烧瓶。
它们在石地板上碎裂之后,互相以绝妙的方式混合在一起,在石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沼泽。
这是炼金术创造出来的泥沼。
“你听说过吗,阴阳师?十七世纪初期,在最盛期的布拉格的炼金术师路上,经常会出现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沼泽。”
“——疾!”
猫屋敷再次划出五芒星,从那一点上释放出灵符。
被放出的灵符在飞到半路就化作了土石的奔流。那并不是单纯的土石流,而是能把碰到的一切撞碎,使其凹陷的彗星飞石。
这正是所谓的“玄天上帝石星符咒”。
但是——
“……没用的。”
础>抡起了粗壮的手臂,那里就形成了白色的“雾气”。
是杂灵。
以伦敦塔的杂灵生成的“雾气”,把上石奔流团团裹住,彼此的力量互相抵消了。
与此同时,在逐渐消散的土石流中,刚才的泥沼表面一下子隆了起来。
从那里蹦出了一个黑影。
那是只由骨头和牙齿构成的——凶猛的魔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