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也会竭尽全力。比起由阿斯特拉尔>单独进行,我想这样应该会提高不少效率吧。”
“……啊。”
少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至今为止,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以这种态度面对自己的人。
并非互相敌对,只是在寻找彼此的妥协点,以图最终达成协议——如果是平时的话,这应该是树自身采取的做法。
“达留斯先生……协会>对于螺旋之蛇>,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呢?。
树以沙哑的声音询问道。
“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这些事我都可以告诉你。”
达留斯说道。
无法抗拒的压力。
少年的喉咙开始打颤了。
感觉就好像被直接抓住了心脏似的,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这个壮汉,并不仅仅是态度大方,同时还兼备了不容许违逆自己的绝对性威严。
宽容和严格——这恐怕就是王者的证明吧。
“……这样可以吧?”
达留斯以柔和的语气问道。
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壮汉则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大堂里只掠过了六月特有的和风。
然后——
“有一个人……以前曾经这么跟我说过。”
乘着和风,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
达留斯的视线稍微晃动了一下。
少年依然低着头,在西装前面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他的拳头虽然颤抖得不成样子,可是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壮汉的耳中。
“他当时问我,是不是想作为阿斯特拉尔>的社长,继承父亲之后‘延续下去’。”
这是某个炼金术师提出的问题。
那位隶属于前代阿斯特拉尔>的炼金术师,曾经对树这么说过:
——纯粹的异常、纯粹的异端、纯白的疯狂——你想把你所见到的,所谓魔法师的生存方式‘延续下去’吗?
树回想了起来。
那时候的恐惧,那时候的痛苦。
面对那强烈无比的执念,树的四肢都紧绷起来,肺部和气管就好像被火焰烤灼一般痛苦不堪。
本来真的是很想不顾一切地逃出去。这样子不情不愿地当上的社长,他早就想尽快扔掉不干了。
“我……并不是魔法师。”
树如此说道。
那时候,树也是这么想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自己身为阿斯特拉尔>的社长抱有疑问;
“担当魔法师公司的社长这种事,说不定真的是个错误。也许我也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大家所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和价值。”
然后,到了现在——
“不过……我要成为我……当时我是这么回答的。”
达留斯的眉头稍微皱了起来。
“成为,自己?”
“我不能成为那个人所渴望的社长。但是,我将作为伊庭树,创造出跟别人不一样的——我自己的阿斯特拉尔>。我已经许下了这个诺言。”
——“不过,我要成为我。”
——“我还不够成熟。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办到的。”
没错。
伊庭树已经许下了诺言。
即使现在无法做到,即使现在还没有这个意欲,但是自己毕竟已经许下诺言,总有一天要履行誓言。
“所以……就算你叫我这样成为协会>的直属结社,我也无法做到。在我还没能挺起胸膛说这是我的阿斯特拉尔>之前,是不可以被编入到其他别的组织里面的。”
树坚决地回望着壮汉,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
达留斯也同样注视着少年好一会儿。
他的眼神与其说是威压,倒不如说是惊讶更恰当。
这样子持续了几秒钟——忽然间,树仿佛突然醒悟过来似的扭动脑袋说道:
“——对、对不起!我、我有一件急事要办!”
“唔?啊啊,我是不介意啦。”
“谢、谢谢您!”
树拼命地低头道谢,然后向着大堂外面跑了出去。
目送了他的背影离开后,达留斯仿佛觉得很好笑似的用手抵着嘴唇。
“……伊庭司的遗子吗……”
他自言自语了起来。
这时候,传来了回应的声音。
“没错.那就是阿斯特拉尔>的第二代啊。”
不知什么时候,达留斯的身旁出现了一个人影。
抹消了所有特征的男人——影崎正伫立在那里。
“被人反驳也是很久没有遇到过的事了。”
达留斯没有转身,而是颤抖着肩膀说道。
他似乎是在发笑。
“看来您度过了很愉快的时光,这就最好不过了。”
“啊啊,当然是愉快了。无论在哪个时代,老人都是从跟年轻人的对话中寻找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