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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光滑鲜嫩的肌肤和圆润的嘴唇也还健在嘛.虽然这三十年来稍微瘦了点,但不管怎样也不应该被唤做骸骨吧。”
他举起那不管怎么看也是只剩骨头的手指,指着自己的睑说道。
这种状况本身已经是跟恐怖片没什么两样了,不过树还是勉强忍耐住了。他硬是咬住了牙关,以僵硬的动作点了点头。
“真、真不愧是……伦敦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佩服些什么,不过也算了。”
骸骨收回了向前凑近的脸。
转身面向着树身旁的猫屋敷说道:
“好久不见了,莲少爷。”
“啊,这回也承蒙您的关照,杰罗姆先生。”
“……唔。”
被唤作杰罗姆的骸骨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凹陷的眼窝转向剩下的两人。
“那边的小家伙和幽灵呢?”
“……啊,我是葛城美贯.三桥小学三年级桃班!”
双马尾的少女精神饱满地低头行了一礼。
“哦,不错,很有礼貌。”
骸骨心情愉快地点了点头。
同时把视线转移到漂浮在旁边的黑羽身上。
“……啊.我是{阿斯特拉尔)的幽灵课契约社员,黑羽真奈美。”
黑羽慌忙低头行礼说道。
“嘿,是幽灵课啊。这个在前代的{阿斯特拉尔>也没有呢。”
“是、是的,是社长把我招进来的。”
“社长?”
骸骨仿佛很惊讶似的侧起了脑袋。
然后,他转身面对着猫屋敷,用手指着树说道:
“难道……这家伙就是第二代?”
“正是如此。”
猫屋敷用扇子挡住了嘴巴说道。
看起来就好像在笑,也好像在考验着对方。
骸骨看到他的这种表情.摸了摸下巴,向少年招手道:
“喂,你啊。”
“是是是、是的!”
树猛地点头回答。虽说如此,身体却因为脱力而无法站稳。看来刚才骸骨的出现的确是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冲击。
“名字是?”
“我、我叫伊庭树。”
“的确,姓氏虽然是一样,但是一点也不像啊。”
“——您、您认识我父亲吗?”
听他这么一说,骸骨就扭着脖子叹了口气。
“刚才,我不是说过以前承蒙莲少爷和前代的关照吗。”
“……对了,如果您不再用‘莲少爷’这个称呼的话,我将会很高兴。”
“这多半是莲少爷的教育不到家吧?不过我也不想看见像那个大叔一样的小鬼啦。”
猫屋敷的请求被干脆地无视了。
青年阴阳师似乎也预计到了这样的回应,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那么,既然你是阿斯特拉尔>的第二代……怎么,这次骚动的原因就是这家伙吗。”
“哦,还闹出了骚动吗?”
猫屋敷问道。
“啊啊,特意把你们从极东之地召请到协会>本部这件事,使得最近本来很平静的魔术界传出了这样那样的声音。不过也只是在一些消息灵通的人们之间而已啦……那么,到底你们干了些什么?”
“啊,不,这个……”
树只能反复张合着嘴巴,却无法说出话来。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者应该说,他根本没有搞懂目前的状况。虽然勉强理解了这个骸骨只是个看起来像骸骨的人类、以及这个旅馆是魔术师专用的地方,但是跟父亲的关系和骸骨所说的魔术界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内容。
看到少年这副模样——
“……算了,也无所谓。”
骸骨耸了耸肩膀。
他就那样退后了一步,在前台旁边弯起腰来。
“欢迎来到伦敦——林勃旅馆>。”
骸骨以跟古典的燕尾服非常相配的严肃姿态,向阿斯特拉尔>全员行了一礼。
3
太阳下山了,过了一会儿,大堂又再次洋溢着亮光。
大吊灯的清澄亮光,跟月光也有几分相像。再加上旁边的几根蜡烛作为映衬,构成了复杂的阴影。
那是猫,青年还有骸骨的影子。
“好久不见了,莲少爷。”
“啊。”
仿佛有气无力似的,猫屋敷抚摸着躺在膝盖上的玄武。
疲惫到极点的树已经先到自己房间睡觉去了。黑羽和美贯也跟他一样。
结果.现在林勃旅馆>的大堂里就只剩下骸骨和猫屋敷两人了。
两人中间是一张小小的圆形茶几,上面放着好几瓶葡萄酒和已经被切好的奶酪。
骸骨——杰罗姆一边以干涸的嘴唇品尝着奶酪,一边询问道:
“有关伊庭司的事情我也隐约听到了一点,黑泽尔和支莲现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