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是有着同样刺绣图案的长袍——这就是他们身为盖提亚>弟子的证明。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安缇莉西亚面带忧郁地垂下了长长的睫毛,轻声说道。
遵照年轻主人的指示,弟子们都转身离开了。
然后——
“……真是的,也太麻烦了吧。”
面对玫瑰的香味,少女舒了一口气。
虽然听起来好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但还是传来了回应:
“怎么了呢.安缇莉西亚学姐。”
弟子们才刚离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马上探出头来。
亚麻色的头发,祖母绿的眼瞳。明明是初夏时节,他却戴着附防寒耳套的帽子,而且还穿戴着厚厚的手套和皮革大衣。尽管如此,这位男孩子的额头上却没有渗出半滴汗珠。
他正是名叫奥尔德宾·格尔沃茨的少年。
“这也没有什么怎么的。”
安缇莉西亚摇了摇头。
“关于阿斯特拉尔>的审以问题.我让他们去收集了一些主要结社的评价。”
“是不是全都是反对派呢?”
“不,清清楚楚地分成了赞同和反对的两大派。意见分歧到了这种地步的话.反而比全体反对更难办啊。”
“原来如此,这的确也很麻烦呢。”
理解问题所在之后,奥尔德宾点了点头。
如果全是否定派的话,还可以想办法运用一些极端策略,可是分成两派的话就很准了。因为要是搞不好的话,就有可能连本来的赞成派也无法留住。即使不是这样,这毕竟也是引人注目的阿斯特拉尔>的审议。就算盖提亚>是级别为AAA的结仕。也很难以一社的意向推翻评价。
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安缇莉西亚绕起了两手的手指。
“呼……”在空气中混入了跟刚才有所不同的叹息声。
她的表情,与其说是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问题,倒不如说是在忧虑着什么更为恰当。如果是诗人的话,光是看到她这样的姿态,或许已经能创作出生涯难忘的杰作了。
“树……应该也差不多到这边了吧。”
“您就那么在意‘那个’吗?”
听到奥尔德宾带刺的话语.安缇莉西亚立刻瞪了他一眼。
“怎、怎么能叫他做‘那个’,不管怎么说也是你所属结社的首领!你必须对他抱有更大的敬意才行。”
“如果对方是值得怀抱敬意的对手的话,我当然会啦。”
听了这句话,奥尔德宾撅起了嘴巴回答道。
“作为魔法师.只会遵从高位的魔法师。对结社首领怀抱敬意的前提,就是首领必须是最高位的魔法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那个’甚至连魔法师也不是啊。
“……的确,他并不是魔法师。”
听了少年滔滔不绝地发表的意见,安缇莉西亚不禁稍微苦笑着说道。
“你在这方面还真的是一点也没变呢。”
“我什么也没有变。”
奥尔德宾哼了哼鼻子。
“但是,如果是学姐的吩咐,我也会尽可能优先对待的。”
“那样就足够了。”
安缇莉西亚很开心似的说道。
她的碧绿眼眸重新从正面注视着少年。
“……那么.你特意登门造访此地的原因是什么?你好像是跟穗波约定在见面的吧。”
“我已经拜托别人帮忙传口信给穗波学姐了。”
奥尔德宾立刻作出了回答.然后继续说道:
“因为我见到了一个有趣的人,所以打算先来这里告诉安缇莉西亚学姐。”
“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人吗?”
“是的。”
听了奥尔德宾的回答,少女不禁皱起了眉头。
很快,她的表情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那是对安缇莉西亚.雷·梅扎斯这个人来说非常罕见的——惊愕的表情。
——同一时刻。
伊藤树正处于极端狼狈的状态。
尽管遵从了猫屋敷的要求提心吊胆地跟随在后.但是总觉得路上的状况有点不对劲。
“总、总觉得这种气氛有点混乱的感觉啊……”
“噢,社长,你的直觉真灵敏呢。因为从刚才开始,我们就一直走在治安差的地方嘛。”
说完,猫屋敷却依然若无其事地往前迈步。
从那个拐角处看来就已经有点不正常了。上面乱七八糟地涂着一些油漆,窗玻璃基本上都被打破,到处都沾满了血痕般的红黑色污迹。虽然路上很少人来住.但是偶尔可以遇见的人,都基本上是一些凶神恶煞的不良分子集团。
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黑羽用手抵着嘴唇说道:
“说起来……在导游小册子里也有介绍过,伦敦冶安好和治安坏的地区好像有着非常明显的界线呢。”
“是的,恐怕这附近可以算是相当糟糕的地区吧。”
“呃、咦——?”
瞬间,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