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讨厌,所以如果不说服自己那是正确的话,就接受不了。
自己会如此痛苦,也是因为那是这个世界的正确的道理,他通过这种想法来保护自己。
很不合理当作正义,相信着自己总有一天会得到救赎的。
“……可是,那些始终是谎言阿。”
树静静地说道。
“你……!”
“我知道。”
树一边回忆一边说。
这一年来的事情。
一边回忆着自己帮过的人和自己没能帮到的人,一边说。
“我知道魔法师的世界是非常辛苦,非常伤感,非常可怕的地方。我有时也会觉得这样的一个地方是错误的。”
树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但是……那个世界里并不只有这些。”
“我才——!”
“就像奥尔德……你如此讨厌加入‘阿斯特拉尔’,也是因为不想给穗波和安缇莉西亚同学添麻烦对吧?”
树微笑着,看着扭过头去的奥尔德宾。
他应该知道崔斯莉亚有可能会追来。
所以为了不让穗波和安缇莉西亚——自己所憧憬的前辈受到伤害,他想要抢先一步毁了“阿斯特拉尔”。
想要取树的性命,也是为了如此吧。
手段虽然很粗暴,但最初的动机却是纯粹而又高尚的。
既然如此,树就能说出口。
“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笑你。”
“……”
奥尔德宾的脸扭曲着,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嘲笑我啊!”
——“笑我无能,笑我可怜啊!笑我滑稽!笑我悲哀啊!尽管笑啊!随便你怎么笑都行!”
说了这些话的自己,现在正站在这里。
害怕那个女子,完全无法抵抗,只能蹲在她面前的自己,谁都不会给与肯定的评价吧。
但是。
现在,树说了。
“奥尔德尝试去战斗了,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不会去嘲笑。”
恬淡的,温柔的笑容。
这绝不是少年的无知,对于魔法的世界,对于那些可怕而又严酷的事实,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那么……为什么这个少年,还能露出如此的微笑呢。
奥尔德宾一动不动地,开口问道。
“你是……笨蛋么。”
“经常被别人这么说。”
树挠了挠头。
“穗波、安缇莉西亚同学,她们都经常说类似的话;不过,事到如今也改不过来了。呃,我作为社长说不定真的是个问题——”
少年眨着眼睛。
然后。
一边苦笑着,一边伸出了手。
“回‘阿斯特拉尔’的事务所吧。穗波和猫屋敷一定会有办法的。”
“……”
奥尔德没有理睬伸过来的手。
但是,树没有把手收回去。
他在等,等着男孩心中的波涛恢复平静。
“……Dummkopf。”
奥尔德宾又用德语骂了一句。
然后,两个人的手真要握在一起。
“不行哦,太迟了。”
女子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一只乌鸦拍打着翅膀从开着的窗户里飞了进来。
不,不是乌鸦。
它身上的不是翅膀,而是长着爪子的飞膜。尖尖的耳朵翘在脑后,嘴里长着长牙。
一只蝙蝠。
当然,在布留部市是不应该看到这种蝙蝠的。
“使徒——!”
奥尔德宾颤抖起来。
“哈哈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了。我就知道传送得那么急的话,应该就在灵脉的附近的。”
蝙蝠露出尖牙,口中发出的声音毫无疑问是崔斯莉亚的
崔斯莉亚用低沉而又干枯的声音嘲笑着。
“吸血,鬼……”
“你刚才说穗波和那个谁谁一定会有办法的?”
崔斯莉亚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对树说道。
“——不过,就在刚才,那个穗波可是被活埋了哦?”
3
树花了几秒钟时间,才完全理解了崔斯莉亚的话。
“穗波……被……?”
少年的声音动摇了。
对树来说,少女可以说是绝对的存在。
对于奥尔德宾来说似乎也是一样,男孩忘记了对崔斯莉亚的恐惧,茫然地站在原地。
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男孩受到的打击要更大。毕竟,为了守护自己的前辈,他曾经甚至不惜要去杀人。
“为什么.穗波她!”
“哦?我可只是正当防卫哦.因为她一定要知道我把躺在那边的安缇莉西亚还有奥尔德宾怎么样了,我嫌麻烦就把她解决掉了。顺带还把那两个叫达荚奈和黑羽的魔女和幽灵解决掉了。啊啊,她们很不错呢。她们的抵抗真的很不错呢。让我很疼很疼很疼……感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