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泄漏的地点。
刚才的图书馆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才会出现魔力的泄漏,需要定期的净化。
估计,树所在的高中也是龙穴之一吧。
“她利用魔神的力量,沿着灵脉把我们传送到了这里。沿着魔力流传送,可以把术式的结构复杂度和魔力负担减到最低程度。真不愧是前辈。”
“原来如此。”
树抚摸者安缇莉西亚的头发。
奥尔德宾似乎看到树的手一放上去,少女痛苦的表情顿时就减轻了不少。
“我明明让她自己先逃的……但她却在那种情况下……救了我和奥尔德……”
树低声地话语沿着教室的地面流淌着。那是充满慈爱和感谢的,很像这个少年应该说出来的话语。
但是,这句话却带来出乎意料的后果。
“救,我……?”
奥尔德宾说着,突然疆在了原地。
(——!)
他想起来了。
刚才自己在老师面前时的样子。
蹲在地上,抱着头,堵住耳朵——他们一定听到了自己的哭喊声。
——不要……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
“——!”
“恩,奥尔德?现在不能睡过去啊……”
树转过身。
“你!”
奥尔德宾咬着牙抓住了树的衣服。
“哇!”
“你还记得对吧!你!”
奥尔德宾勉强抬起上半身,用手抓住了树。但男孩的拳头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倒像是倒在树的身上似的。
“什,什么……?”
“我……跪在那家伙面前……呻吟的样子,你看到了对吧?”
“啊……”
树睁大了眼睛。
答案已经写在了他的睑上,而且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
“哈……”
奥尔德宾干干地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似的,像是突然挣脱了某个无形的枷锁似的,男孩大笑着。
“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哈哈哈哈……”
这笑声,不知为何似乎和那个女吸血鬼——崔斯莉亚的笑声有些相似。
那个老师在男孩身上留下的影子似乎总也挥之不去。
“怎么了,你不嘲笑我吗?”
奥尔德宾终于止住笑,说道。
他抬头看着树,牙关紧咬。
“一直说你是胆小鬼的我,趾高气扬的我,也不过是那个样子而已!那么无能,那么没种,那么难看!”
奥尔德宾大声地喊道。
“你笑我啊!”
男孩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抓住树胸口的那只手上。
其实现在的他依然是浑身无力,但他就是不肯放手。似乎这一瞬间关乎着自己所活过所有的岁月。
“笑我无能,笑我可怜啊!笑我滑稽,笑我悲哀啊!尽管笑啊!随便你怎么笑都行。”
“……”
树一言不发。
少年只是看着奥尔德宾。
“那么……为什么。那个人会是奥尔德宾的老师?”
“——”
奥尔德宾说不出话来,但并不是因为少年的问题。
而是因为提出问题的树,尽管被男孩抓着胸口,但依然轻轻地抚摸着安缇莉西亚。少年无比珍惜地握紧着依然没有恢复意识的安缇莉西亚的手。
目光无法离开。
这样的少年,像是变成了一个奥尔德宾完全不认识的人,让男孩的目光一刻都无法移开。
然后,再一次地,少年问道。
“为什么……伤害了安缇莉西亚同学的那个人,会是你的老师?”
“……”
奥尔德宾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却徒劳无功。
树的话,安静但又坚决地,刺穿了奥尔德宾·格尔沃茨的胸口。
2
月光下,一个女子在奔跑。
她轻松地跑过因地震而裂开的柏油路,越过破裂的草地。女子那矫健而奔放的身姿,似乎是在告诉别人,这种程度的障碍,在她出生的土地上是再正常不过的。
身上都是血。
槲寄生散弹的一击,确确实实地伤害到了崔斯莉亚。皮肤被撕裂,肉体炸开,可谓是遍体鳞伤。
但是。
一边跑着,她的伤口一边在愈合。
虽说数量很少,但是吃了“龙”还是有效果的。
充盈着全身的麾力,驱使着伤口处长出肉芽,长出新皮。这种过程中的疼痛对于崔斯莉亚来说,更像是快感。
薄痛让她想起了这件事。
这么强烈的地震,还有那堆图书馆的瓦砾。
射出槲寄生散弹的魔女——穗波和达芙奈她们,肯定已经被瓦砾所吞没了吧。地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