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馆。
“……‘龙’的精气,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
一个人影出现在月光下,轻轻擦了擦嘴角。
毛皮大衣下的凝脂般的肌肤显得极为性感。这一片苍凉的废墟把这个女子的美貌衬托得更为突出。
当然,她就是崔斯莉亚。
“也就是说,在我开动之前,它就把灵脉封闭了吗。这里的‘龙’虽然很小,但似乎蛮有脑子的嘛。”
女子嘟囔着自己的思路。
似乎她是那种通过自言自语来整理思路的类型。崔斯莉亚把细长的食指搭在下巴上,陷入了独白之中。
“而且,我那个弟子似乎也逃掉了。本来还以为图书馆塌了之后在把他从瓦砾里面拉出来这样比较省事。哎呀艾呀,肚子饿之后又遇到
这种事,真让人不爽呢。”
崔斯莉亚无奈地摊开双手。
抱着自己的肩,演歌剧一般大声悲叹着。
不过,这也只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很快她又舔了舔舌头,微笑了起来。
“算了,这种小事等我吃完饭之后再去想吧。”
毛皮大衣下的,一双玉足轻轻踏出。
之前一直在黑暗之中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其实是光着脚的。不过女子身上除了毛皮大衣本来就没有任何其他的衣物。
她正准备就这样消失在黑夜里的时候——
“等一下。”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崔斯莉亚转过身来:
这个动作也像在舞台上一样自然。似乎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里有人,而且那些人会喊住自己。
崩塌的图书馆原来的停车场的位置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穿着摩托车手常见的紧身皮衣的女子,坐在刻着欧甘文字的扫帚上的魔女。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则飘着一个穿着薄风衣的半透明的灵体。
那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子有着一头异样的白发。
“——哦,今晚遇到了不少有名人呢。”
崔斯莉亚歪了歪嘴唇,眯起了一只眼睛。
“那个白头发的,我认识你。你是刚才‘盖提亚’的首领——安缇莉西亚·雷·梅札斯的得力助手吧。好像是叫达芙奈对吧。”
“你把安缇莉西亚小姐怎么了?”
无视崔斯莉亚的台词,达芙奈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有任何多余的辞藻,与其说是对话不如说是例行手续般的交谈。明显地可以看出她对于对手没有任何的感情和关心。
女吸血鬼耸了耸肩。
“噢噢,真可怕。估计被埋在那里了吧?我刚才注意力都集中到吃上面了,什么都没看见。”
“社长和奥尔德呢?”
这回发问的是穗波。
崔斯莉亚的视线从达芙奈身上移开,看向戴着法师帽的魔女。
“哦?这一位我似乎也有印象呢。”
女子歪过头想了想。
“啊——啊——你叫穗波对吧。那个家伙的前辈。这么说来他经常提起你呢。那个爱哭鬼自言自语的时候经常挂在嘴边的。这样啊这样
啊,你就是和安缇莉西亚一起的那个啊。”
“……你对奥尔德做了什么?”
穗波问的是崔斯莉亚话里的含义。
夜风中,混杂了敌意和魔力的味道。
月亮在穗波的头顶散发着皎洁的光芒。对于以月亮作为魔力源泉的魔女法术的使用者而言,现在正是能够发挥出最大实力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理解了穗波的话,崔斯莉亚只是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没做什么啊,因为那个家伙是我的弟子嘛。”
“弟子?”
“没错。”
崔斯莉亚轻轻地点了点头。
像要吃人般的嘲笑,女子的笑容正如这个词面上的意思一样。长而尖的利牙探出了嘴外。
“要杀要剐都是我的自由。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教育’他的。这次也不例外。反正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也不是那种仅仅是被埋在瓦砾
下面就会死的人。”
“一直是……这样?”
穗波的声音中夹杂着怀疑。
对于魔法师而言,师徒关系是绝对的。
但是,那绝不是崔斯莉亚说的“要杀要剐都无所谓”的关系。那是一种为了探究魔法的奥妙,而去继承从始祖一代开始传承下来的神秘
知识的,神圣而坚固的关系。
如果她是奥尔德的老师的话,到底进行了怎样的“教育”呢。
然后。
“——崔斯莉亚,我再问你一次,你把安缇莉西亚小姐怎么了?”
达芙奈摘下了手套。
她的手指上戴着材质各异的戒指。铁,银,金,锡,青铜,每个戒指上都刻着精致的行星灵的魔法阵。
所罗门的护符魔法。
安缇莉西亚的魔法是唤起魔神,而达芙奈的魔法则是从魔神所象征的行星灵那里获得魔力。虽然单纯从魔力上而言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