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的时候说到了这个地方。”
“呀。原来她还活着啊。那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就像是为已有十年交情的明友平安无事而感到高兴。
“……你为什么没有救她呢?”
“没什么。只是她在我的面前被人用枪给击了。——而且她那个愿望不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愿望?””是啊。”
冯很温和地笑着。
“如果我不是卡莫忙就好了——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
支莲的眉头皱起来。
但很快,就变成了愤怒。
“别开玩笑了!如果那是她的愿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那是最快的实现办法。”
冯指着那堆血泊以及堆成小山似的尸体,说道。
“如果把他们都杀掉的话,卡莫拉这东西就会消失了,结果不就实现了劳拉的愿望吗?”
“……”
支莲只能哑口无言。
那种想法,那种理由,那样的考虑方式。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接受。但是,冯却把它说得十分理听当然,结果就对卡莫托的人进行了大虐杀。
支莲觉得。
魔法师这种东西,隐藏在世界的黑暗之处。
所以,他们所具备的常识总是与世上的实际情况有些出入。
但是,冯的想法,就算在魔法师里面也算是异类。
调换儿。
——窥视着对面。
对面既可叫做黄泉,也可叫做妖精乡。不管是哪个,他们与现实的标准总是无法统一的吧。
至少有这么一个少年,他就像是化为了天真无邪的妖怪。
“……果然还是不能视之不见呢。”
支莲静静地低声咕哝。
“不能视之不见吗?”
“是啊。”
支莲点头,冯歪着他的小脑袋。
“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没有理由!看到情变成这样,我能置之不管吗!”
支莲的怒吼震响了整个仓库。
成旋涡状的火焰,受到这怒吼的影响,摇曳得更为猛烈。
“——啊啊,原来是这样。你真是个好人呢。所以说你才会那么在意劳拉的事吧。”
冯点头。
“但是,你最好还是停手。和你的较量在日本已经结束了。我尽可能的不想伤害像你这样的人。”
冯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毋庸置疑的味道。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吧。
少年其实在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悲伤的。
“……”
支莲沉默了:
半年前,支莲曾经跟冯在日本交战过。
结果,支莲败得一塌糊涂。
在冯的出色能力面前,支莲的秘术完全被看穿了,并最终被攻破。而相反的,面对冯的魔法,支莲一个都没能抵御住。
听以冯才会说较量。
尽管如此。
“……没有任何关系。”
支莲说道。
“事到如今,阻止你也不是贫僧我的使命了。现在跟我有没有力量来阻止你这个问题毫无关系。”
“确实如此。”
冯也承认。
没有必要再多说。
两人都静静地改变了自己的呼吸。对一些魔法师来说,呼吸是一门技术,是一切魔法的大前提。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所选择的呼吸,与交战的呼吸无异。
“我命令”
仅低吟了一句话,就眼看着冯的右手处伸出了一只枪。
那是一只槲寄生之枪。
或者可以说,叫做密斯特鲁逖(注:Mystletainn,北欧神话中,光之神巴鲁特罗被自己的盲眼弟弟赫兹用槲寄生之剑
Mystletainn杀死)/
“弑神之枪吗?”
“这只枪杀死了不死的光之神,最终,把使用它的盲眼弟弟也给杀掉了。”
冯笑了。
同时,支莲也行动起来。
“归依敬奉帝释大神吧——!”
一脚踏向地饭,将自己隐藏在火焰与烟雾中,同时在左手上画着图形。
帝释天。
守护佛教三十三天之首。
密教的魔法特性——“两界曼伦罗”,能够将其神性·佛性在现世具体化。
右手放出五恨独钻柞。高速回旋的独钴杵,每一根都缠绕着能消灭佛教敌人的雷电,贯穿着火焰,在空中描画弧线。
狙击冯死角的,必杀的五雷。
“果然很厉害。”
冯很轻快地飞舞着枪。
仅仅这样,那五根独钻杵就被全部打落到地上。
接着,那只槲寄生之枪就这样对着支莲,伸长了好几倍。枪的前部以比子弹还快的速度向前袭去,支莲勉勉强强地躲过这一击。
“哟哟哟!”
草鞋踢破地板。
支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