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香问道。
“……如果这正是你所期望的话。”
听到这个问题,辰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仿佛是即将被积雪压断的枯树枝一般,铃香的身体散发出压倒辰巳的气势。
唰地,铃香的和服袖子抖了一下。
满是皱纹的手指上,握着一把缠着红白布条的棒子。而在那个棒子的前端,弯弯地挂着铃铛。
是神乐铃。
——叮铃——
这样的音色,使得整个世界冷的发抖。
“‘禊’,净化整个世界。净化的世界可以成为抵御任何魔法攻击的结界。——但是,这只不过是开始战斗的准备。你,应该明白的吧。”
铃香慢慢地逼近着。
仿佛是被推着的似的,辰巳随之不断地后退。在他们两人中间,似乎出现了一个肉眼看不到的气泡之类的东西。
以前的葛城铃香,可以在远离这里的雷丘,召唤出真正的雷电。那么,今天,她又会使出什么奇怪的法术呢。
周围的术者们,也屏气凝神地看着。
就连穗波,也一动不动的看着。
正如一场严肃的仪式一样,没有任何人允许做出打扰到这两个人对峙的事情。
可是,还是有人喊了出来。
“——请等一下!”
伊庭树插到了他们两个人的中间。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已经完了。”
铃香一口断定道。
“魔法师们,都会选择一条自己的魔法之路。一旦彼此间有分歧,不是通过对话就可以解决的。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阿斯特拉尔’的第二代社长。
“我不明白”
树回答道。
看着对方可以杀死鬼的恐怖眼神,少年树没有退让。
岂止如此,少年虽然两腿一直打哆嗦,但是却没有向后退一步。
(……小树。)
穗波在心里茫然地喊着。
偶尔,真的只是偶尔,眼前的这个少年会变得不一样。
明明比任何人都要胆小,却可以做出来任何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现在,就是他变身的时候。
而且,这样极小的勇气——并不仅仅局限为了某一个人。
“闪开。否则,我会灭了你。”
“——等一下。”
这次插嘴的是,穗波。
铃香只是看了她一眼。
“难道,你也想要阻止我?”
“唔唔。但是,我只是觉得有倾听的必要。”
“事到如今才。”
不容置疑地,年迈的女人想要断然拒绝。
但是,此时,穗波抢先说道。
“辰巳也包括在内——我们的战斗力,你应该不会忽视吧。如果强行和我们战斗的话,祭祀可就进行不下去了啊?”
原本,辰巳并不属于“阿斯特拉尔”。
而自己,也并不能完全应付得了葛城的法术,会输得很难看。
即便如此,如果有可以交涉的把柄,就一定要用上。就算会受到侮辱,但是如果可以成为事件的突破口的话,也无所谓。
“所以要怎样啊。别说这些术者,就算只有我一个人,祭祀也可以顺利地进行下去。”
“即便是和‘螺旋之蛇’……有关系?”
“‘螺旋之蛇’?”
铃香的声音中,开始出现些许的动摇。
这种动摇,穗波并没有放过。
“怎么样?还是说,即便如此,你也要强行继续下去?”
穗波追问着。
或许是真的有效,铃香反问道。
“你说诺斯替之蛇,怎么啦?”
“虽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是刚才,我们遇见了圭。那个人,似乎在做着一些和葛城家不想干的事情。”
树开口说道。
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铃香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石动圭他……是‘螺旋之蛇’……?”
“正如社长所说的,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穗波也随声附和着,铃香越发困惑了。
之后,自言自语道。
“不,那家伙……”
就在同一时间。
香他们行走在潮乎乎的泥土里。
橘弓鹤挖掘出来的地道,刚刚好够他本人蹲下身来慢慢地移动——而对于香和美贯来说,刚好勉为其难地站着走过去。
虽然因为地道坍蹋,到处都有着加固的痕迹,但是,基本上还是一个刚刚挖好的地道。
而且,看上去就像是纯粹手工挖掘出来的,突出的岩石和树根,就不管不问地摆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
香问道。
将鬼的魂魄剥离出去之后,香又恢复到了少女的样子。
虽然有着好几处擦伤,和服的下摆和袖子也都破损丁,但是,确实已经变回了少女的模样。身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