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振魂。在神道中,这是基础的基础啊。可是,到了现在,美贯似乎还没有熟练掌握吧?”
铃香干巴巴地说着。
振魂。
振颤原本自己的灵魂,使之活化的法术。
现在,利用这样的“力量”,和穗波产生了共鸣,震荡着少女的魂魄。
结果,无法完全抑制的咒力,伤害了穗波自己。对于魔法师来说,没有比这更加有效的法术了。
“穗波——!”
“啊——”
少女穗波发出小小的悲鸣,险些就要丢掉自己手中的橡木手杖。
“嘎——!!”
就在这个时候。从圆形结界的一端,术者们飞了起来。
人类竟然可以像皮球一样的滚动,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以此为起点,一个如同狗熊的巨大身影冲了过来。
“辰巳……”
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巨汉辰巳就像是沸腾的岩浆。一个有着数千度高温的人形岩浆。
此时的辰巳低着头。
低着头,小声说着话。
“我不是说过……要摧毁……这场祭祀。”
“辰巳——你!”
在他的身后,飞起一个人影。
似乎这个术者也学习过神乐术的武术。脚法也好,刁钻的拳击也好,看上去没有多年的浸淫是没有这样的功夫。
在火把的照耀下,锋利的拳头挥了过来。
那是看准破绽后的干净一击。
但是。
哐!
突然一击重拳,直接打在了这名术者的面门。
不是魔法。
也不是咒力。
是非常单纯的肉体的力量。灵活运用了人类的躯体的——武术所赐予的“力量”。
但是,就是这种单纯的力量,正是打开魔法集团的突破口。
“辰巳——!”
在已经认出辰巳的术者面前,辰巳巨大的身体,仿佛没有任何重量一样,在雪地上滑行。
术者们的手脚仿佛在这个大块头身旁轻轻擦过。
拳头,腿脚,统统都落空,在他们眼前的只不过是辰巳的残影。
“咔!”
从半空中,一名术者飞身而下。
这是以同伴为诱饵的突然袭击。
如同一条蛇般,手刀突然而至。
而辰巳则一副扫雪一样的,摆动着自己的手掌。
在通红的火把照耀下,手掌的移动,直线和曲线的轨迹交错着。辰巳的脸颊到脖子被手刀割裂。以自己的鲜血为代价,辰巳将自己的手掌深深埋人术者的胸口。比常人大一倍的巨掌,一直埋没到了手腕。
传来钝钝的声音。
那是骨头碎掉的声音,所有的人都知道。
双膝着地的术者,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葛城家的术者们,都开始犹豫不前了。
“……守护人。”
穗波缓了口气,说道。
原本的神道系统,基本上就是和神进行交流的体系,不应该对其它人产生伤害。
并不像凯特尔魔法中的槲寄生或者阴阳师那般,本身就可以被利用到战争中去。
而那些将魔术和武术结合起来的,具有了战斗力的人们。
就会像现在的辰巳。
“……”
术者们纷纷后退着。
巨汉辰巳慢慢地向前走着,就像是从海洋中开辟道路出来的圣哲。
“我也是一直……认为你说的是对的。”
辰巳自言自语着。
“葛城家是绝对正确的存在,既然生在魔法之家,那么就不能违背这样的命运。”
既然产生了魔法师这样的畸形,那么就很难返回到俗世中间。于是,这些少数派就聚集在意义,形成了无法摧毁的集团。
这就是魔法结社。
特别是诸如神道或者密宗,以宗教这样的面具出世,和广大民众得以接触。利用魔法这种隐藏的面具,成功地得到了社会主流的权力。
因此,魔法师要背叛自己的结社是非常困难的。
岂止如此,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所以啊……以鬼为食也是……”
辰巳继续向前走着。
内心似乎孕育着奇怪的热量。
浑身散发着融化冰雪的愤怒。
“牺牲香和美贯也是……”
突然,辰巳抬起了头。
“已经,足够了啊!”
怒吼着。
刮起了一阵狂风,冰雪为之开裂。
夹杂着狂热的愤怒的寒风,就这样对着术者迎面扑来。
在场的所有人一动不动。
畏惧了刚才的那声怒吼,身体变得动弹不了了。
但是,一个人除外。
“……哼。”
轻蔑的声音,在夜空回荡。
“哎呀,难道你连我也要反抗吗?辰巳。”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