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
弓鹤扭过头来。
按下自己挥之不去的疲倦,香开口问道。
“那个时候,你做了什么?”
“哈?”
看着满脸疑惑的弓鹤,香这样问道。
“就连我,也不知道有一个可以封印鬼神的铜壶。你当时在石室里面,究竟做了些什么?”
“……”
弓鹤沉默着。
在他的怀中晃动着的,就是那把封印着鬼的铜壶。
他紧紧地握着那把壶。
“这个是……”
年轻的弓鹤的喉头颤抖着。
但是,弓鹤最终没有说完。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次提问的既不是香也不是美贯。
而是在悬崖的对面——丛杉树林深处,飘来一件被黑夜还要浓重的黑裙子。金黄的长发随风飞舞,异国风情的雪白肌肤散发着光彩。
这是香所不认识的人。
“你,为什么会有那把壶?”
那个少女问道。
指着橘弓鹤。
“这个是所罗门之壶……是我的‘盖提亚’世代相传的,所罗门王的魔法咒物。为什么,身为葛城家的你,会拿着它?”
所罗门之壶。
香也知道它的名字。
声名远扬的七十二魔神——是人类可以召唤的最高等级的魔法存在。如果是用来封印这些魔神的铜壶的话,倒是有可能一时封印一言主神。
但是,橘弓鹤拥有这把壶的理由呢?
“——这个很简单啊。”
对于这些复杂的问题,有人给出了答案。
又有一个人影出现了。
在异国少女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踩着积雪,缠着夹克衫的年轻人的身影。
“……喵”
“喵呜。”
“喵~~~~呜!”
在后面,又跟着出现了四只猫和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人,满眼警惕地盯着刚才那个夹克衫的青年。
“你们是……”
“猫屋敷……!圭……哥哥……?”
香和美贯,都眨了眨眼睛,愣住了。
是猫屋敷莲。
还有,石动圭。
香也知道。为了准备祭祀,葛城家请来的阴阳师。但是,在香的印象中,石动圭总是表情认真地蹲在屋檐的下面。
但是,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弓鹤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石动……圭……”
从弓鹤的喉咙里面,挤出了这样的声音。
“哼哼哼。”
而此时的石动圭,越发地笑嘻嘻地,耸动自己穿着夹克的肩膀。
“终于还是让我抓住了你的狐狸尾巴啊。原本以为时间过了呢。我可是相当担心啊。”
“……”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香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所措地来回看着这两个人。
为什么,这个时候,石动圭会出现在这里啊?
为什么,在石动圭的背后,还跟着“盖提亚”的魔法师和猫屋敷莲?
交错的事情更加复杂,俨然便变成了一个谜团。看着眼前这样一群人,香甚至有一种无法动身的错觉。
“啊啊,因为,很简单啊。”
圭——唰地,竖起了自己的食指。
指着橘弓鹤。
“一句话……这个家伙就是‘螺旋之蛇,啊。”
“——!”
猫屋敷和安缇莉西亚,同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香和美贯也无言以对。
“螺旋之蛇”。
和魔法师的最大互助组“协会”处处为敌的,鼓励使用禁忌魔法的结社。就算是在魔法师的世界当中,也被当作是最为阴暗的存在。
“……”
弓鹤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从天而降的雪花。
[间章]
美贯,想起来了。
那是自己刚刚记事时候的事情。
神道体系,最终还是要依靠术者的灵魂。
所谓的灵魂,是否定努力和环境的,天生的素质。
因此,从一出生,美贯就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超过自己的姐姐。葛城的家人总是这样地告诉她。而在外面,这样的气氛更加明显。
非常重要的一点。
自己只不过是当家直系家族中,延续高贵血脉的一个小小的齿轮。
而且,还是姐姐的替代品。
大人们总是这样地告诉美贯。
就连那个辰已,也只是把美贯当成香的妹妹来看待。
美贯的—切,都是以姐姐香的存在为前提,单单美贯一个人没有任何价值。
——只有一个人,不会这么说。他就是橘弓鹤。
“因为我是,美贯小姐的守护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弓鹤就这么说的。
“有需要守护的对象才有守护人。有了美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