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的地方。
辰巳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低矮的树枝,一步一步地走在山路上。
“晚了啊……”
辰巳小声地自言自语着。
山背的道路,由于鬼的横冲直撞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因此自然而然地,也就给树他们的登山之行增加了很多的负担。
“马上就是……石舞台(注:古墓由于水土流失,墓石顶暴露在外,传说古时有人见到狐狸化身女性在石顶上跳舞,因此得名)了吧。
走在辰巳身边的树问道。
葛城的石舞台。
这是他们四个人的目的地。
将鬼变为神——是这场祭祀必须的道场。这是在神道中又被称之为盘座的神圣的场所。
树的双腿开始哆哆嗦嗦地打颤。原本就不习惯走山路,而且今天还是强行走的偏僻的小路。即便如此,少年树也没有喊一句苦。
因为为之辛苦的价值,就在前方。
“啊啊。既然是鬼,就不会从葛城家的神术中逃脱的。……这样的话,他们应该已经把鬼送到了石舞台了。”
“在那里……铃香,要做什么?”
“和过去一样的话,鬼的——”
就在辰巳话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
四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辰巳粗粗的眉毛,一下子皱在了一起。
“你……”
“哟,来的还挺早的啊。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们会白跑一趟。不过,能来真是太好了啊。”
仿佛是周末约好见面的一样,山坡上的年轻人抬起了一只手打招呼道。
“圭……”
这次猫屋敷开口说话了。
在那里的是猫屋敷的师弟——石动圭。
圭满眼的戏谑,眼角堆起来皱纹。
“看到师兄很精神的样子,比什么都让我高兴啊。”
“你亲自设下陷阱,还有什么好说的啊?”
“哎呀哎呀。像我这样不成材的师弟,如果连那些都不做的话,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作了啊。”
石动圭嘎嘎地笑着,很悠闲地摇晃着自己的一只手。
如此轻浮的举动,和这个年轻人非常的搭配。山里面沉重的氛围,不可能对于这个年轻人有什么影响——似乎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但是,猫屋敷并没有被他外表的这种轻浮所蒙蔽,冷着脸,问道。
“那么,你在这里要做什么?”
“啊啊,现在有些小差错,似乎原先的计划有些走样啊。”
蓬蓬,石动圭轻轻地敲着自己夹克衫上面的那颗脑袋。
“不好意思啦,能不能你们稍等片刻呢?只要等到祭祀结束就可以了啊。”
“不要开玩笑……”
猛地跑到队伍前面的,是辰巳。
接近两米的身高,在灯笼的照耀下,投影出巨大的阴影。
逼人的杀气,使得这个身影看上去像是异形。
虽然人在暗处,但是还是可以看到辰巳满脸的怒气。而透过制服,也可以看到肉滚滚膨胀的肌肉。
这个巨汉——看上去就如同鬼怪的化身。
“我并没有开玩笑啊。”
唰,圭的手伸进了夹克衫里面。
辰巳身后的树看到在圭的手指间夹着一个五色的竹筒。
是管狐。
这是在阴阳师的才能上,无法赶上猫屋敷的石动圭,选择的一种旁门法术。原本,作为阴阳道,旁门法术,统统被称为五行——能够熟练运用阴阳道的魔法特性“阴阳五行术”,这正是石动圭的秘密武器。
“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
“……是吗?”
辰巳随声应和着,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在听。
在他们二人之间,充斥着杀气和咒力。
偏离了阴阳道正途的,圭的咒力和与其说是法术倒不如说是武术更为确切的,辰巳的神乐术。
就在他们两个人要进行无声的较量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辰巳的旁边站了出来。
“树……”
巨汉辰巳意外地喊了出来。
站在身前的正是树。
“怎么啦,小社长?”
"没什么。只不过,想讲一句话。”
似乎是有些紧张,树咽下了一口唾液,湿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要说因为这件事情,就算是美贯哭泣也没有办法?”
“……”
圭沉默着。
“我也想要问你啊。”
趁着这个空隙,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即便是被云彩遮盖,即便没有月亮,站出来的这个少女也仿佛有着月光缠绕般的优美。
是凯尔特的魔女。
或者,也可以说是月亮魔女。
穗波·高濑·安布勒。
少女穗波,没有长篇大论,只是一句话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石动圭。你……是不是堕身为蛇了啊?”
树和辰巳惊异不已,猫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