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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羽并不知道。
此时,树得到辰巳的理解和接纳,也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
就这样,在两个地方,向两个人同时达成了魔法师的租借业务。
2
鬼在雪中奔驰着。
这并不是一种比喻。
而是实实在在的鬼怪。
额头上伸出的弯曲的犄角,漆黑的皮肤,以及比皮肤还要黝黑的渗出来的鲜血。
是从那块镇石中脱身的“鬼”。
刚从镇石中显身的时候还只不过是一团烟雾而已,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面已经实体化了。
这是通过吞噬其它的假面鬼怪而获得的肉身。
高度凝炼的灵体,对于现实世界也会带来影响的。
这只鬼,就这样奔跑着。
或许说奔跑,已经不是很准确的表达方式了。
当每一只脚踏上大地的时候,都会卷起大量的沙尘。那黑红色的土块,简直就像是人的内脏一般,刺目。
“——祭祀要开始了吗!”
鬼笑了。
“——祭祀要开始了吗!”
鬼咆哮着。
空气也随之瑟瑟发抖。
这是一种和黑羽一样,不会被常人感知的充满执念的“声音”。如果有那么一点点的灵感的话,单单听到这个“声音”,或许就会让人的大脑神经错乱。因为鬼怪巨大的咒力就隐藏在这一声“叫喊”中。
在一只可以扭断苍天巨树的手中,握着一名少女。一名穿和服的少女。
年龄大概在十岁左右。
是一名非常美丽的少女。
黑亮的长发随风飘舞着。鲜红的嘴唇,即便是在皑皑的白雪世界中也是显得那么的醒目。
花般的年龄,纤细的身体,使得少女看上去就像一个做工精致的日本人偶娃娃。
“哪里……你要带我去?”
少女——葛城香小声问着。
声音中,恐惧的感情很淡很淡。
或许这是理所应当的吧。
对于葛城香来说,所谓的异形都是些很亲切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对于她来说,普通人更加得让她稀奇吧。实际上,那个只和自己说过几句话的少年——伊庭树,反而比“鬼”更加让自己难以理解。
(……不对,应该不一样吧。)
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并不是说无法理解。这样的人,确实就在自己的身边存在着。
——葛城美贯。
有些过分温柔的,自己的妹妹。
那个孩子,简直和葛城这个家族格格不入。才能上也是有些问题,不过在此之前在性格上也极不适合成为魔法师。
(……是因为我的存在吗?)
香这样想着。
这是,荒谬的祝福呢?
还是,荒谬的诅咒呢?
人们总是自说自话。
葛城香是葛城家的奇迹。
葛城香是有着超高魔法天赋的神童。
但是。
对于香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闭上眼睛,就可以感受到神明的存在。
侧耳聆听,就可以听到神明的声音。
单单依靠呼吸,就可以将神明吸纳进自己的身体。
这些事情对于香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大肆地炫耀,更不要说以自己的才能为理由,去折磨自己的亲身妹妹。
哎呀呀。
或许说……来的有些羡慕吧。
对于可以随意外出的妹妹。
即便被说成是自己的替代品也好,正是因为没有任何才能,所以自己的妹妹才可以不受家族的习俗束缚。
(……已经三年了吧?)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
曾经的那次,惨遭失败的祭祀。
那次的结果,美贯逃离了家族,来到了“阿斯特拉尔”,对此,自己感到一阵轻松。
虽然对于当时带走妹妹的猫屋敷有着一些怨恨,不过考虑到妹妹的人生,想来这样应该算是幸运的吧。
所以。
当自己的祖母提出要让美贯当生祭的时候,自己强烈地表达了反对。
将唯一一个可以成为同盟军的猫屋敷给拉进来,为了阻止祭祀的开始,在镇石的周围布下了结界。
因为如果祭祀时需要星辰的力量的引导的话,就必须等到季节变化的时候,这样的话,就可以暂时地躲过一时的危机。
而且。
事到如今——香失败了。
虽然是灌注了全身心的灵力的奋力抵抗,但是还是失败了。
(……是力量太弱了吗?)
香如此地想着。
虽然被称之为天才,虽然被称之为神童,但是自己还是如此的弱小吗?
但是,结果来看,祖母还是只手遮天的不可超越的存在啊。
(……)
(……)
(……)
香停止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