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落在了旁边的地板上。
(咦?)
看穿了。
因为这个连一根指头也插不进去的空隙,树的身体躲过了长枪的攻击。凭借这份气势,树站了起来。
仍不放弃乎?
拔起长枪,武士询问着。
(这种想法)
早就已经放弃了。
只不过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而已。
所以,奇迹是不会一再发生的。
每次长枪闪过,都会让树的身上增加几个伤口。
这种攻击,简直是神乎其技。不允许任何生物存活,要将一切都赶尽杀绝的魔枪。区区一个伊庭树,怎么可能与其对抗呢?
但是。
少年却没有倒下。
他的目光追逐着对方进攻的方向。几乎完全是个外行人的树,却避开了长枪的攻击。
(为什么)
在朦胧的大脑中,树自问自答着。
验证着自己没有倒下去的理由。
不。
(我知道的。)
树想着。
这种行动,是在接受支莲的训练之前,就已经掌握了的东西。
读解咒力,取其先机,几乎可以预先采取行动的方法。
但,不仅仅是这样而已。
浮现在视网膜上的,金发的,年轻人。
那个就连走路都像在跳舞的人。
(冯!)
右眼很痛。
在忍受这种痛楚的同时,树听到了右眼的声音。
[解放我]
(是吗)
发现了。
在真正的意义上,看不到的东西。
在真正的意义上,见不到的东西。
[看吧。视吧。观吧。解放我,打破这脆弱的魔法。]
右眼,在呼喊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在这期间,少年身体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着。无数的枪向着少年的全身刺去,渐渐地将他变为失去生命的肉块。
不要!
在即将失控的大脑之中。
树捂着眼罩,否定着自己的右眼。
同时,用其他器官代替着眼睛。
不只是眼睛。
耳朵、鼻子、舌头、皮肤,用这些感受着自己与外界的状态。
如同在闪光一般的长枪。铠甲武士肩头的动作。在他周围流动的热风。炙烤着皮肤的火焰。将这一切逐一接收、检查之后,在自己的大脑里面进行再现。
不是只有你而已!
凭着这种感觉,树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顺其自然地,迈出脚步,伸出手掌。
汝知为何?
武士问道。
而树知道他脚下的动向。
这次,他是全力而来的。
树的身体已经躲闪不及,受了最强的一击。即使带着铁制的头盔,那支枪也可以轻易地连头盔带头骨一起击碎吧。
从正面,朱红色的长枪落了下来
(啊啊。)
于是,伊庭树知道了。
由于自己过分避免使用妖精眼而没有看到的东西。
不能依赖这只眼睛。不能只靠这只眼睛的力量。
但是,如果没有这只眼睛,自己是生存不下去的。
如果这样的话,就去驯服它。
不被这只眼睛所支配,拼尽自己的一切去面对它。
()
自然的,树屏住了呼吸。
少年身体的行动已经脱离树的支配了。
虽然树还没有发觉但是,这确确实实是真正的魔法。
脱离个体,所有的东西都融为一体,操纵着自己的身体这个咒物。这不是魔法还能是什么呢?
没错。
在某种意义上,武术是实践性最强的一种魔法。
武术也是魔法的一种。
此时,正是这两句话最好的体现。
落下的长枪的柄,从树的手掌滑到了肘部。
第一次完全挡了下来伴随着长枪的滑落,树伸出了右手。
用尽全力。
脚跟转了过来。
弯下膝盖,以大腿为支撑,转动着腰部。
之后,树以腰为轴,用手掌画出了螺旋的形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的一声,树的掌心碰到了铠甲。
力量与魔法在此刻融会贯通了
啊
在这全力一击之后,树失去了意识。
()
怎么了?
怎么觉得大殿的里面,有什么人在微笑呢?
5
树君!树君!
远远的,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声音。
树君!你能听到吗?
嗯?
树轻轻睁开了眼睛。
正在摇晃着自己的,是穿着女仆装的黑羽。熟悉的大殿的天花板。澄澈的空气。朝阳透过门缝照射进了屋里。
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