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黑羽抬起了头,直视着树的眼睛问着。
她忘记了其他的许多事情,只是这样问着。
于是,少年在片刻的迷茫之后,回答道:
这大概是,第一次吧。
嗯?
树对着皱紧眉头的黑羽,苦笑着说:
就是像这样,自己去做一些事情。因为过去都是被卷进去,或者是被别人拜托,像这样自己想去做什么事情,这还是第一次。
树仰望着夜空。
但马上,树的视线就落在了正殿旁边的开阔地上,他眯起了双眼。
听说,我父亲在这里喝过酒呢。
树君的父亲吗?
是支莲告诉我的。我几乎不记得了。
树的父亲,伊庭司。
与支莲、尤戴克斯和过去的猫屋敷一起,组成阿斯特拉尔的前代社长。
但是,对于树来说,是在自己懂事之前就不见了的父亲。在他失踪很久之前,树就被寄养在了叔父和婶婶的家里。结果,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意识到他的存在。
我稍微,有些想努力看看。
树如此自言自语道。
因为我一直依赖太依赖大家了我希望,有一天能够报答大家。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慢慢来就可以了。
黑羽注视着树无助的样子,心脏不仅产生了一丝痛楚。
(啊)
终于,把长期以来压在心底里的话说出来了。
这是为了穗波吗?
嗯?
树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脸也红到了耳朵根。他急忙否定道:
才,才没有这回事呢!
啊。是吗我
黑羽的声音到后来已经小的听不到了,她轻声说着:
太好了
黑羽偷偷摆了一个小小的胜利手势。
虽然这样好像有些不够洒脱,但是黑羽依然没有放弃。这句话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说起来,这份喜欢别人的心情真的不像是一个幽灵该有的。又期待,又焦急,完全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样的心情。
我会支持你的。
黑羽在点头之后,用脚踩了一下地面。于是她身穿女仆装的身体,就停在了夜空之中。
半透明的少女,宛如出生于黑夜的妖精一般。
有着许多褶皱装饰的裙子,在星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啊
一瞬间,看到这番情景的树不禁有些呆住了。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树君,请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啊,嗯
就在树这么说着的时候。
这是?!
突然间,少年蹲了下去。
树君?
不动了。
少年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他注视着前方蹲在地上,完全没有要采取什么行动的迹象。只有手指用和毛毛虫差不多一样缓慢的速度,向着眼罩移动过去。
声音还是泄露了出来。
一开始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终于成为了被压抑着发出的、勉强可以听到的沙哑声音。树对着森林的另一边,轻声说着:
那是什么?
这句话,让黑羽回过了头。
视野中全是一片鲜红。
火
如同燎原一般的,烈火。
书和黑羽所在的寺院后山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猛烈的火焰,仿佛要席卷整个世界一般。
3
怎么了?
在通往龙莲寺的台阶前面,穗波停住了脚步。
她想要见树一面,所以才来到了这里。
这种感觉
不详的预感。
这是作为魔法师的,直觉。
抓住自然石制成的挂坠,少女将这块石头扔到了地上。
软弱的石头啊。
圆石。
是在凯尔特摩法中使用的,能够感应到咒力的自然石。
石头跳跃着登上了台阶。
穗波也追赶着石头,一次两阶地迈着大步爬上这长长的台阶。虽然是有着三百阶以上的漫长路程,但是穗波中间连气都没有喘一下。如果说认知世界是魔法师的责任的话,那么锻
炼自己的身体也属于其中的范畴。虽然达不到支莲那种升华到武术的境界,但是最低限度锻炼穗波也是具备的。
她在门前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有一个影子,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
穗波不禁睁大了眼睛,注视着那个影子。
不热
蹲在地上的树有些惊愕地说。
自己的前方就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但是树的皮肤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热量。可是,右眼却像被正在燃烧的利器刺穿一般,令人疼痛难忍。
那么,这是
黑羽接着说:
咒波污染?!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支莲先生在寺院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