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闹别扭一般,说出了上面这番话。细边眼镜的后面,她微微眯起了冰蓝色的眼睛。
哦。原来少主依然如此的不成器吗?
僧侣问道。
他看上去大约三十岁的年纪,表情相当的威严。但此时却饶有兴致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虽然有着短短的头发,但身上所穿的,确实是一身黑色的僧衣。僧侣的脖子上挂着方形的饷
箱(注:接受布施物的箱子),双手上都带着金属的护器。
本来他就欠缺充分的学习,不管在魔法方面还是在当社长方面都是个半吊子,跟蹒跚学步的婴儿差不多。
是这样啊。
一边挠着头,被称作支莲的僧侣不禁露出了苦笑。
那么,我让他至少可以早一些回去吧。少主,稍微休息一下马上就开始吧。
咦?啊,稍、稍等一下啊。支莲。
树慌忙说道。
你们社长有才能吗?
僧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穗波这样一个问题。
而回答,则是极为简洁。
没有。因为他实在是太没用了,所以至少要先混个眼熟。
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就连反驳的时间都没有。
正说着,犹如地狱一般的近身攻击又开始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唉呀呀,乱动的话会被打中的?!
一个愉悦的声音响了起来。
加油吧,小树。
在看到这份光景之后,穗波一边悄悄呼唤这个重要的名字,一边微微露出了几丝苦笑。
支莲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呢?
发出如此询问的,似正在打扫阿斯特拉尔事务所的黑羽。
使用骚灵现象操纵的扫帚正在清扫着各处的地板。同时还操纵着抹布和水桶,黑羽的念动力也已经到达相当的水平了。
此时他正穿着素雅的围裙和连衣裙,戴着立起的头饰,完全是一副典型的十九世纪维多利亚王朝时期的女仆打扮。虽然也有心情上的关系,但是平时就被当成女仆或者佣人,她也
已经习惯了。当然,这里面也有安缇莉西亚的影响。
嗯该怎么说才好呢。
与之相对应的,在对面的桌子上,猫屋敷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面前,飘起了一阵白色的水汽。
是黑羽泡的花草茶。
午休时间,在三扫除的间歇,黑羽来泡花草茶已经成为阿斯特拉尔的惯例,像今天这样,与猫屋敷一起来上班的时候就更是如此。
于是,这两个人的对话,就自然转到了共通点的社长以及把社长带走的僧侣身上。
这里真的有很多怪人呢。或者说上一辈的阿斯特拉尔的全体成员都是怪人比较好其中那个人奇怪的地方,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怪中之怪了。
怪中,之怪?
也就是说,他人还不错。
猫屋敷说着,笑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都觉得人性本恶的猫妖阴阳是这么说的话虽然不能按字面意思去理解但这段话却有着奇妙的说服力。
支莲。
他是猫屋敷的前辈社员,也是阿斯特拉尔的元老了。
伴随着上个月的事件,他回到了阿斯特拉尔。但是树的一个请求,才是令支莲回到这里的契机。
猫屋敷把胳膊之在桌子上,转着圆珠笔。
社长是拜托他教自己防身术吧。确实,支莲的话倒是很合适。在某种意义上,无数是实践性最强的一种魔法。
黑羽也想起了那时的情景。
那个僧侣,是一名非常卓越的武术家。
低于平均身高的矮小身躯,却蕴含着强韧的弹跳力。他有着极其高超的武艺。
此外,他还掌握着数种密教的秘术。
与印和真言同时使出的术,只是这种单纯的威力,就足以凌驾于猫屋敷和穗波。如果再加上武术的话,究竟会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呢。
所以。
(能够理解,树君会那么憧憬他。)
特别是对于在上一次的事件中,充分感到自己是多么无力的树而言。就算是不承认这一点,至少也要在尽可能的范围内使自己变强一些。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
为什么会如此令人感到不安呢?
总觉得树君好像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怎么了?
抬起头之后,猫屋敷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他的膝盖上,黑猫玄武正在昏昏欲睡地打着呵欠。
啊,没什么。
不是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能再给我来一杯吗?
猫屋敷拿起已经空了的茶杯,低下了头。
好的,我马上就去。
在黑羽点头答应之后,猫屋敷露出淡淡的微笑,又追加了一句话。
社长喝不到黑羽你泡的茶,想必会很寂寞吧。
这句话让黑羽顷刻之间就固定不动了。
这是简直可以参加雕塑鉴赏会般精彩的石化姿势。就连白色的头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