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这无疑是托了猫咪们的福。
但是,这么做的代价却很庞大。
「谢谢,让你看到我丢脸的一面了。」
猫屋敷缓缓露出笑容,他的脸色已经惨到超越发青——丧失血色到让人误以为那张脸是白蜡的程度。
「猫屋敷先生。」
黑羽按着胸口。她忍住想哭的念头,思考着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没有实体让她好不甘心.如果有身体的话,至少也能扶着猫屋敷的背。
「那是重力透镜吧?」
「咦?」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仿照重力透镜的咒力偏向现象虽然相当无聊使流动在大气圈内的咒力流偏向藉由月亮与星座的导引让咒力集中后再直接砸下来。啊哈哈这几乎就和和被龙脉砸中是一样的。」
猫屋敷断断续续地脱口而出。
「这种类型的魔法地点和时间都极为受限大概能用在这间事务所上的时间十年里连三天都没有看来他从很久之前就已经算准这个日子了」
猫屋敷苦笑着。
他原本就因为洗净咒力而累积了大量的疲劳。既然使用了如此绵密的魔法,那么难道以树的失控迫使他们必须洗净咒力这点,也在尤戴克斯的计算之内吗?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古老的记忆在脑中复苏,猫屋敷解开四只猫构成的结界。
下一秒,月光蒙上阴影,在对这点感觉到异常之前,猫屋敖已把余力灌注在膝盖上扑向大地,几乎就在同时——
咻咻——
自空中滴落的液体溶化了猫屋敷方才站立的地面。光是几滴水珠,就在地上溶出了深深的
凹洞,还冒出红色的浓烟。
「咦,什么?」
黑羽霎时仰望天空,那东西正在她头上轻轻地飘浮在空中。
要形容的话,那东西就像是水母。
那东西有着半透明软绵绵的头部、身上类似触手的部分朝夜空延伸,触手前端黏黏糊糊地滴落刚才那些液体。
猫屋敷的表情变了。
「——人工精灵!?」
「我、我来」
黑羽浮游飞起。小石子与沙砾以她的身体为中心,浮向空中形成漩涡,
骚灵现象。
物理性的攻击对幽灵的身体是无效的。像那种水母,只要用骚灵现象封住它们的动作
「不可以!黑羽小姐那些液体连你也能溶化!」
「咦!」
黑羽反射地弯身闪避。
即使如此,水母吐出的液体还是沾到了长发的发尾。
「好烫——!」
黑羽的一缕发丝就这样蒸发了。虽是头发,但对于身为灵体的黑羽来说,头发与手臂:心脏没有什么不同,全都是灵魂的一部份。
「使用水元素将灵体本身分解不管是物质也好是灵体也好,都没有差别。」
而且,威胁并没有就此停止。
黑羽慌忙想和猫屋敷一起逃走,但回过头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怎么会」
黑羽自咽喉吐出绝望的悲鸣。
影子陆续从夜晚的另一头升起。
有些来自大地。
有些来自天空.
三只六只十只二十只总共三十只以上的水母,重新包围着(阿斯特拉尔)的事务所,一起涌了过来。
半透明的精灵集团,数量多到庞大的地步。
「人工精灵在人工生命体的创造上也是必须的材料.在尤戴克斯眼中看来这些不过是清仓库的程度吧」
黑羽茫然地听着猫屋敷所说的话。
她的神情与其说是绝望,更像是失神。
心境跟不上发生得太过突然的危机。这就是新人社员与老手之间、有没有经历过惨烈战场之间——无可弥补的落差。
(这也是没办法的。)
「要逞强一下吗?」
猫屋敷手中并列着好几张符咒,每一张都是拥有必杀威力的退魔符。但是他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还有体力陆续放出这些符咒.
一个不稳——猫屋敷的上半身摇晃着。
「喵呜呜」、「咪?」、「咪-呜-」、「喵!」
当四只猫咪冲到僵硬的猫屋敷身边时。
轰地一声,人工精灵们犹如雪崩倾泻而下——
「——祓除吧,清净吧!」
人工精灵群被挡在凛凛挥舞的玉串前。
「祓除吧,清净吧。乞求连说出口亦感敬畏之祓户大神灵验,若愿一切恶事罪秽祓去消
除,便宣读天津祝词之太祝词事——」
一双稚幼的手洒出大把白盐。
以青年与猫咪们为中心,描绘出漂亮圆形的白盐弹开水母群,让它们宪牢后退。
「猫屋敷先生、黑羽小姐,你们没事吧!」
「社长、美贯。」
树与美贯从事务所半毁的玄关冲了进来。
然后,看到那些多如云彩般的人工精灵群,让树的左眼都凸了出来。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