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随风飘动,当不合时宜的夏季阳光映照出亘汉的脸庞时,他的脸颊凹陷得判若两人。
那是幽灵?还是亡者?
这是魔法的反动——又名为反噬的现象。
树的一击带着恐怖的威力,超越空间打击了这名链金术师。当使魔被击败时,魔法师本人也会随之负伤。
「直接切断构成连线的咒力吗?」
尤戴克斯擦擦厚实的嘴唇,扶着椅子站起身来。
他的脚步还摇晃不稳。
「原来如此,比我想像中更行啊!」
他践踏着玻璃与齿轮,轻声低语。
但是,等着瞧吧!
他的嘴边露出可称为会心一笑的笑容。
接着,白色的链金术师巨汉注视着从窗口洒落的阳光,窃笑着呢喃道:
「不过,我可找到唯一挂心的东西了。妖精眼。」
「——树?」
「社长哥哥」
当树被送回(阿斯特拉尔)事务所时,时刻已来到夕阳西沉之时。
在两人撞上地面之前,穗波千钧一发地救起他们。
暂且先不提拉碧丝,树算不上平安无事。
黑羽和美贯冲了过来,看着昏睡的树瞪大眼睛。特别是美贯,她的眼中立即浮现大滴的泪
珠,抓住树的身躯.
「啊!不可以、不可以!因为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硬是摇晃昏迷的伤患很不好喔。」
「呜呜可是,社长哥哥没有睁开眼睛嘛!」
「所、所以,你先冷静下来啦!」
猫屋敷设法架住激动的美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转向玄关问道。
「」
少女——穗波依然低着头,站在玄关处咬住嘴唇。
她的栗色头发染上夕阳的色泽,紧握住公事包的手正微微颤抖。因为背光的关系,他看不
见穗波在眼镜下的双眸。
「社长是在魔法决斗里出事的。」
「是尤戴克斯先生下的手?」
「不是的。社长拿掉眼罩进入那种状态,在切断尤戴克斯使魔的连线之后就倒下了。」
穗波的声音依然冷静。
倒不如说,是比起平常更为平静,那嗓音会让人联想到寒带地区的冻结湖面。
「原来如此。」
猫屋敷点点头,白虎从他的怀里探出头喵喵叫着。
他面朝白虎发出叫声的方向问:
「那么,这个女孩是谁?」
「她叫拉碧丝,是尤戴克斯.特罗迪的妹妹,也是我刚刚提到的使魔。」
「啊?」
就连猫屋敷也不禁在瞬间皱起眉头。
「」
女孩——拉碧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树。别说敌意,她看起来连自我意识都很蒙胧。穗波川缎带系了女巫魔结绑在她白皙的手腕上作为封魔符,这是为了不让尤戴克斯再度与她连线而做的处理.
「恩好吧!总之,现在有麻烦的是社长。」
猫屋敷摸摸脸颊,再度注视着树。
「虽然没有外伤,可是他身上的咒力非常混乱,特别是右半身最为严重。有一半可以算是咒波污染了。」
「咪呜」
[喵」
「喵呜」
另外三只猫从他的外褂中轻轻落下——青龙、玄武、朱雀走过去,舔着树的脸颊.
树的脸上只有被舔过的地方因猫咪的体温微微泛红,但少年的眼皮还是一动也不动。
「恩——马上展开治疗吧!因为要彻底洗净咒力,请猫屋敷先生也来帮忙。还有,我想借用(阿斯特拉尔)的咒物。」
「啊,等一下。」
猫屋敷拉住就要从他身旁走过的穗波手腕。
「猫屋敷先生?」
「今天就由我来泡茶吧。治疗就等到喝过茶,听完事情经过后再开始。」
过了一会儿,烘焙茶令人安心的香气从事务所的厨房飘散出来。
把树与拉碧丝暂时交给黑羽她们看顾,猫屋敷在小茶壶里冲进热水.
在等候茶泡好时,青年伸展了一下背脊,突然转向旁边开口:
「安缇莉西亚小姐吗?」
他问穗波。
「没错,那家伙是这么说的。情况演变成魔法战时,社长就拿掉眼罩了。」
「——唉,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强烈的情绪本来就会对魔法造成影响,特别是社长的情况,他自己原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如。」
猫屋敷轻轻摇晃泡好的小茶壶,接着他摆好茶碗,咕嘟咕嘟地把茶注入碗中.倒也不是从哪个举动可以辨认出来,但猫屋敷优雅的动作却会让人联想到茶道。
「安缇莉西亚小姐是你在英国留学时代的同学,是吧?」
「算是吧,虽然我是半途入学的学生。」
「学院首席是穗波小姐吗?」
「首席啊这也是因为安缇为了继承(盖提亚)而中途退学——像是考试之类的,三次里头有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