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移交给继任者,希望你办理继承手续。」
「!」
霎那问。
空气变得冷冽。
不只是树,就连猫屋敷的表情都僵住了。但那也只有一瞬间而已。在马上恢复放松表情的阴阳师面前,少年到现在都还瞪大着眼睛。
他自然地伸出右手去碰触眼罩。
接着——
「爸爸要交给我的东西?」
树的口中逸出如此话语。
沉默,大约持续了数秒之久.
这句意外的话,使他们的思考彻底停止了一段时间。
非常冰冷的手指碰触着他怔楞而张大成O字形的唇。
「——社长。」
「啊穗波?」
「你在发什么呆?我说了那么奇怪的话吗?」
「不,不是这么回事——手指、你的手指啦!」
树的脸红到耳根,慌忙地挪开下巴。
穗波本人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指,用手梳着栗色的半短发。
:这样就好。如果社长在发呆,那我也没办法工作了——总之,先拆开来读读看吧?」
「啊恩。」
树打开漆黑的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写着极为简短的问候与办理手续的日期。信封明明是古典样式,里面的信纸却是极为平凡的影印用纸与列印文字。这反而酝酿出更加难以言谕的恐怖感,以及无机质的气息。
「信上没有写要我继承什么东西。」
「看来是根据契约,直到继承时间点到来为止都得保密吧?真是慎重的做法。」
穗波探头看着信纸,眯起眼睛说出感想。
这种说法让树很在意,他试着问道:
「那个,穗波认识我爸爸吗?」
「不认识。」
「是吗」
树摸摸眼罩,眼窝深处抽痛了一下。仿佛被这种痛楚压迫着,他接着又开口说道:
「恩,我要接受这个继承手续。」
「喔?」
穗波很意外似地歪着头。
「什、什么?」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这种事情。」
「不,因为我也算是社长嘛。」
不知道她对于这句小声说出的答案有什么想法,少女的嘴角微微露出笑容,转过身去。
「好吧!那么,我明天带你到(协会)分部去.西装我会准备好,社长就先做该做的事吧。」
「该做的事?」
树吃了一惊回过头。
他的手腕上喀嚓一声铐上了铁制的手铐。
「猫、猫屋敷先生!」
「是!的,请协助我进行检查吧!眼药水也由我来替你点然后是魔法的学习罗!猫咪们也会和你在一起喔很高兴吧」
青年笑咪咪地把宛如囚犯的少年拖行过去。
「啊——啊——啊——!]
「」
穗波没有看到最后就走出事务所了。
数分钟后——
全世界最恐怖的尖叫声,在(阿斯特拉尔)的洋房里回荡。
时间已过中午,穗波一个人走向书库。
她打开一扇以拉丁文写着「汝,不可碰触」的门扉,古老纸张与发霉的臭味涌了过来。
室内十分昏暗。
尽管这是设置在(阿斯特拉尔)事务所外侧的书库,遮光这点却做得很完善。虽说直射的
阳光是书本大敌,但原因不仅是如此。因为所谓的阳光,无论如何都是与魔法相反的概念。
所以现在明明是下午,房间里却点着油灯。穗波从淹没四周的古书中,精心挑出几本放在桌上摊开,拿起皮制的笔记本与羽毛笔。
「好了,动手吧。」
她说完就开始流畅地抄写笔记。
相对于魔法书上紧复的古老文字,穗波则写出圆圆的少女字体,但速度非常惊人。每翻开
一面书页,她只会瞥一眼。光只是这样就确实地整理出笔记,而且不只是单纯的概要而已,还
加上了她个人的考察与注释。
穗波将错误的魔法圆阵加以订正,在与自己不同流派的咒文旁添上不同的论点。她一点也
没有伤及文献原本的骨干,纤细而大胆地编造出全新的魔法书。
她正在制作的东西是——「源书」。
所谓的魔法,就是在自己的心中构成一个世界。光是吸收别人写下的东西,是无法成为魔
法师的。
因此,魔法师会拥有一本只属于自己的魔法书.
汲取陈年的酒放大自己的器皿中,花上漫长的时间酿造——藉由这种行为,魔法之源将会在魔法师心中生根。
「」
半途中,穗波突然竖起食指.
她轻轻一笑,眼角变得柔和起来。穗波拿着羽毛笔,轻吻指尖。
「小树真是的」
她喃喃地说道:
脑中回想起那个总是像小动物般胆怯的少年,他涨得通红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