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与地面呈现水平线飞了出去。
他的身躯正面撞上美贯,她也跟着仰天倒下。
直到污泥收回手臂,安缇莉西亚这才发现,污泥刚才挥出的手臂狠狠击中了青年的胸口。
污泥感到很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太.脆弱了.吧.安缇.」
泥团像在嘿嘿发笑似的抖动肩膀。就像是人类的彷造品,污泥的每一个动作都给人极为不快的感受。
[]
安缇莉西亚微微后退。
她很清楚。
正因为同样都使用所罗门魔法,她才会明白污泥现在的行为有多么脱离正轨。
绝望将她的视野染上一片漆黑。
距离地面的高度有七公尺,不,是十公尺吧?
银鲛在空中游动,朝向被黑鸟倒吊起来的树追来。
银鲛勐然张开大口。
[咦」
下个瞬间,树的眼前被血染得通红。
银鲛咬碎了黑鸟的头颅。
当然,树的身躯也就这样往下掉落。
怦!!!
魔法师之瞳
他的背部撞上地面。
[呜、呃!」
树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在坠地的冲击之下,所有的感觉全都被替换成痛楚。如果不是坠落在广场柔软的土壤上,在树感觉到疼痛之前,说不定就已经先到天国报到了。
「呜啊」
树俯卧着翻倒在地,吃力地抬起头来。光是这么做,就让剧痛自背部窜向颈项。树拚命地忍耐着。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树的右眼依然在看着。
看着被烈焰包围的一行泥,还有从一行泥手臂中爬出的蛇。
(那家伙改变了)
面对猫屋敷施放的烈焰,污泥在不到刹那的一瞬间里全身变化为其他型态。
虽然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那大概是对火焰持有抵抗性的魔神吧?它拥有骑士的外型,与艾利欧格非常相似。
当它从火焰中伸出手臂时,这次只有手臂的部分变回污泥,接着又立刻化成那条巨蛇。
(乱七八糟啊!)
树茫然地想着。
那家伙的力量不只能控制大量的魔神,还能配合需要,变化成它想要的魔神姿态——
操纵咒力的次元不同。
正如猫屋敷所言。
的确就是那样。
它明明在使用魔法,却不需要咏唱或仪式,不需要咒语或咒具。就连安缇莉西亚唤起艾利欧格它们耗费的一年半岁月,那怪物也在一瞬间就凌驾其上。
因为,它本身就是魔法。
相较于猫屋敷和安缇莉西亚得从零开始构筑魔法,它只要拿出一开始就有的东西就好。
多么巨大的差别啊!
(不逃跑不行)
无法顺利运转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在迴响着。
在树的视野一角,安缇莉西亚呆立在当场。她大概得到了和树相同的结论吧?
「可爱.的.安缇.」
污泥缓缓地逼近安缇莉西亚。
啊,她一定会被杀掉的。她会被那团污泥吞食,魔神也被它夺走。然后,那家伙就会化为魔法。
(安缇莉西亚会——死——)——
愤怒突然一涌而上。
「呜、呜喔——!」
树驱使着没受伤的脚,硬是站了起来。
可是,这个样子根本赶不上。拖着这种受伤的脚,不可能追上污泥。
「安缇莉西亚——!」
「..安缇...和.我.一起.」
就在污泥的手即将碰触到安缇莉西亚时——
一隻纤细的手臂从旁伸出,将少女一把抱开。
[穗波。」
戴着尖帽的女巫坐在扫帚上,一手抱着安缇莉西亚。
她背对着十四夜的月亮俯视广场的污泥,举起另一隻手。
「月之女神!我在力之圆锥下祈求!以汝之吐息贯穿北方的灾厄!]
槲寄生的飞镖划破空气。
穗波一口气射出五支飞镖,全都以不同的轨道如蛇一般飞向污泥。
污泥的身躯被飞镖打出五个拳头大小的洞穴。
仅仅如此而已。
「灭亡的.居尔特.魔法.比不.上.所罗门.
黑暗突然问拥有了质量。
魔神一个接一个自污泥的体内诞生,追向逃跑的穗波。
数量总共是五个。
「住手——!]
树的呐喊声不可能传达得到。
一边被槲寄生飞镖攻击的五个魔神,一边袭向穗波,立刻把女巫击落下来。
「呀——!」
细微的惨叫声马上戛然而止。
「住手啊——!」
树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从身体深处直冲脑门。
藉着那股寒意的驱使,树这次终于冲了出去。他拖着不中用的脚,以全速的一半都不到的速度向前奔跑。
「穗波!安缇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