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人相比之下,这位少年看起来毫无个性的模样似乎是伪装出来的。
像是用看起来毫无个性的面具,遮住隐藏在那之下的某种极端的人格特质。
简直是——故意昭告天下「我只是个平凡无奇的人」。
然而,「学长」知道也认识这个少年。
从许多层面上来说。
「——真是好久不见了。」
少年悠然地说着——不,甚至说他是带着傲慢的余裕也不为过。
虽然「学园」最顶端的代表人物现在就在他眼前,他却一点都不显得紧张。少年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如同说出来的话,似乎只是爽朗地跟好久不见的朋友问候一般。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学长」以一种淡定的口吻问道。
如果在这里的是寒河江教授或是十二席会议的任何一个成员,大概都会一致认定多说无益,马上发动攻击魔法才是上上之策!光是对方能够入侵被加了数十重防御魔法的学长室,就该列为重点注意人物!
更何况,他又是与「联盟」有关系的人——
「啊啊……」
少年——明人态度暧昧地点头。
「我的想法很单纯啊。跟你们比起来,我的想法可是极为单纯且自然的期望耶。」
「我并不这么认为。」
「那是因为你们并不是人类。」
明人笃定地说。
不过——
「你已经跟一般人所谓的人类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不过,我并非长生不死。」
明人如此说道。
「学长」发现,隐藏在少年云淡风轻般口吻之中的是——既不羡慕也不憎恶的奇妙情绪。恐怕也只有「学长」才能够发现这细微的情绪吧。这是经历过无数挫折与绝望的夜晚——却如何也无法平息像是要将自己烧得焦黑的欲望之中,产生出来的疯狂。这种情况,「学长」也曾经有过一点经验。
「我并非万能,也并非无限的可能性,我也是个不完美的个体。世界也是不完美的。所以才不能宽恕这个世界!」
「…………」
「过去曾经试着要借助你的力量……」
明人耸了耸肩。
「学长」转身背对窗户——就像是背负着窗框形成的十字架,再加上光线从他的背后洒了进来,整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他背负着上帝之光,而说出来的话似乎也带着有如上天的旨意一般的口吻。
「行恶并不能带来任何你所期待的功效。」
「这一点我早就已经深刻体会过。」
明人苦笑着说。
「一九四五年四月三O日,在柏林的防空洞里,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还太幼稚。」
「阿道夫,希特勒……」
「那只是某个傀儡的名字!」
明人用冷静的口吻划清界线。
「就跟这个冰室明人一样,不是吗?」
一……真是太残忍了。」
「为了达成伟大的事业,牺牲是必要的!吉萨的金字塔、仁德天皇陵墓这些能够名留青史的建筑物也都不是出自于当权者之手,在这一切的背后消费了无数奴隶的生命与尊严。相较之下,被我操纵的傀儡们可是幸福多了。」
「…………」
「幸好——我一生下来就没有名字。也许曾经有过,但我也早就忘得一乾二净。现在的我只是个一味追求万能与无限可能的崇拜者。如果真要喊我姓喊我名的话,就呼喊这副傀儡的姓名吧!冰室明人,这样就足够了。」
「那么,冰室明人,你特地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
「啊啊……」
明人挥动着右手,一副笑开怀的样子,实在是碍眼极了。
「我的确是有事找你,跟羽濑川拓人还有羽濑川铃穗有关。我想你应该早就想到了吧?」
「……你的目标果然是「圣母」一,」
「不然还有其他的吗?」
明人刻薄地笑着道。
「为了达到万能无限之目的,那两个是必要的!该怎么说呢?对你们就这样放任他们浪费大好天赋至今的愚蠢行为,我实在无话可说。」
「…………」
「学长」无言以对。
无论是谁都无法看出他的表情,就算面对面,脸上的表情却仍显得过于暧昧,无法看透。也无法掌握他的容貌特征,明明看着他的脸,大脑却无法将其辨识为具体的实体。
简直就像是形而上——没有特定名字且具抽象概念的「神」。
「无论如何,你们的存在对那两人而书就像有牵制作用的『枷锁』,所以我打算将他们从你们的手中解放。当然,也必须让他们彻底了解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还有应该替谁服务。」
「你还是一样,自私自利不会考虑别人。」
「这是应该的。」
明人如此说。
完全没有丝毫犹豫与踌躇,从刚才的对话得知,再也没必要与他继续辩论下去。就像是大多数的人类,对呼吸以及吃饭这种事情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