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
被他抛在身后的是——仍然保持战斗姿势的拓人与钤穗、塔娜罗特——还有呆呆望着他们的雾岛姊弟。
「拓……人……?」
「——抱歉!」
拓人头也不回地对双叶道歉——但他的眼神还是一直瞪着明人离去的背影。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
「…………」
「…………一
这下子双叶与叶月完全不晓得该说什么。
一大早清爽宜人的上学情景,顿时充满沉重郁闷的空气。
「抱歉……」
仍然瞪着明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拓人再次说了这句话。
这里是一处教育机构。
不过并不是依据学校教育法所组织的机构,它位于不受社会共识或一般常理束缚的领域里。
就算找遍这个国家的公文,也看不到这个机构的名称。
就算翻遍这个国家的各种地图,也找不到这个机构的所在地。
那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机构,一个不可能存在的机构。
因为这个教育机构所教导的事情与普通社会是无法相容的,那些事情是用人类在经营社会生活时所丢弃的东西堆积起来的。
不过,有丢弃者就有捡舍者。
这是一个学习的场所,一个让那些孜孜不倦把遭受一般社会常规所抛弃的东西加以琢磨的人、以及让持续做着这些事的人从事学习的场所。在「便利」、「效率」、「经济效益」、「确实」等枯涩无味的实用主义下,那些应该被抛弃的、不可思议却又严谨的事实——为了学习这些事实,而有这样的场所。
因此,和这里有关系的人,怀着各式各样的心情,如此称呼这个教育机构。
隐居于现代社会的魔法师们的学园——魔法学园。
在授课开始前,教室遗是一如往常充斥吵吵闹闹的声音。
「早安。」
「早安。」
拓人边将书包放在桌上,边向对自己打招呼的同学们回以相同的问候。而跟他一起进到教室里的塔娜罗特,也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旁边座位的桌子上。顺带一提,双叶姊弟跟钤穗是在别间教室上课。
「塔娜罗特,早安——」
「……你也早安啊!」
对于向自己打招呼的同学们,塔娜罗特似乎还挂念着什么事情,有点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说来也对,现在的她的确是一秒都不能松懈——毕竟「敌人」跟自己身处于同一个教室,而且还沉稳地边微笑边排上课用的桌椅。
对了,塔娜罗特的位子在拓人隔壁。其实原本是别的学生坐在那里,但是塔娜罗特坚持「无论如何她都想要坐这个位子!」——因此原本坐在那里的学生还有老师只好让步成全她。只要牵扯到拓人,塔娜罗特就会异常顽固。
「……拓人……」
塔娜罗特轻手轻脚地靠近拓人,并低声说着:
「现在的话,应该可以打倒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喀嚓掉他。一般写作『必杀』,意思就是『一定会干掉』他喵!」
「如果失败的话呢?」
就像某职业暗杀者一般,拓人责备发出极度危险宣言的少女。虽然说「喀嚓」,但她手上并没有握着任何类似刀剑的锐利物体,反而将拳头紧紧一握。
「他是故意挑衅我们。」
「喵!他的头发的确比拓人的长喵。」
「你说的是长发。我的意思是——他是故意露出空隙的。如果你攻击他的话,刚好正中对方下怀。你可别忘了,他有能力将全校的人当成人质。」
语毕,拓人回头看向教室某一隅。
拓人目光的前方是一副泰然自若,静静地将诗集——还装模作样地选择歌德诗集——
注4日文的挑衅(さようはつ)与长发(さようはつ)发音一样。翻开摊在桌上阅读的少年。
冰室明人。
本校的转学生,也是拓人等人的——「敌人」。
虽然击退过对方……但彼此都是在普通社会中隐匿自己真实身分的人,所以拓人也不可能到处宣扬明人干过的好事。只好先暂时观察一阵子,没想到他却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来学校上课。
过着有如一般学生的日常生活。
之前在学校屋顶上叫出超强使魔,还有绑架拓人父亲,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很明显是他在挑衅拓人等人。
他在威胁拓人——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将拓人周遭的人们当做人质。
对于没有切断自己与一般社会之间连系的拓人,这种情况对他是压倒性地不利。「学园」的铁则就是——「魔法学园」的存在绝对不能被相关人士以外的人得知。明人与拓人的敌对情形,也跟「学园」有关系。诸如此类种种因素,拓人对想要守护的人们——就像今天早上双叶与叶月在场的时候一样——连警告两人要小心都不行。
更何况……就算可以提出警告,完全没有任何防御魔法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