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干嘛的?嗯,我是同意你的说法啦。不过,她居然会提到结婚呀。那种事我压根儿都没想过。想法果然不同呀。」
「没想到赛隆会在那个时候逃走……」
珍妮的语调听来很惊讶。她在沙发上做出似乎看得见内裤的盘腿姿势,并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说:
「真是的……」
「作战完全失败了呢,社长。」
「就是说呀。」
这时,珍妮把脸转回前方。
「你们在说什么?」
「还来这一套呀!一定是社长的主意吧?是你让新社员写那么危险的信吗?」
「我也这么认为,因为没有其他人了呀。拉利不会那样做的。」
「天晓得?我不记得了。」
珍妮佯装不知,娜塔莉亚则把手上的羊型饼干递向珍妮,并塞进她嘴里。
「来,嘴巴张开。」
娜塔莉亚眯起戴着眼镜的眼睛。
「你是打算就这样自己扮演『黑脸』对吧?真是爱耍帅呀。这是给你的奖励,吃吧!」
「……」
珍妮不发一语,把羊型饼干咬成两半,并立刻捡起掉在裙子上的半块饼干,咬碎吞下。
尼克微笑看着她的模样说:
「现在这时候,赛隆与拉利两人会在哪里呢?」
他说完望向窗外。稍早前开始下的雪不仅把地面染白了,也让整个空间都变白了。
娜塔莉亚伸手拿了不知是今天的第几块饼干回答:
「那两人吗?啊……他们现在也许在喝汤吧?」
「汤?」「汤?」
尼克跟珍妮同时鹦鹉学舌般反问,娜塔莉亚则说:
「没错,就是汤。拉利只要一哭,他父母总会带他去一家美味的店,那间店就在附近喔。」
『嗯,就是因为这样,许特劳斯基·梅格蜜卡完全就是在对窝囊得如此美妙的赛隆·麦斯威尔发火呀。也可以说是失去了冷静。这就是新闻社今年的第一个事件,很值得纪念。』
「……」
『连我也没想到梅格蜜卡居然会在大家面前光明正大地发问,真令人吃惊呀。』
「……」
『如果情况是两人独处,赛隆那家伙也许还有办法应付。』
「……的确演变成『重大事件』了呢……总觉得实在是,啊,真是的,该说什么好呢……」
『嗯?啊,不是的。新社员你严重误解了。』
「什么?为什么?」
『还早得很——「真正不得了」的事情还在后头喔。』
「也就是说……」
『事情还没完呢。』
「……」
『在那之后,深信自己被甩的赛隆与不知如何是好的梅格之间变得很尴尬。在社团方面,双方都很忙,时机完全不对,即使在校内擦身而过,彼此也都开不了口。』
「后、后来呢?」
『第一月过得很侠,一下子就来到月底——』
第一月二十七日
名为赛隆·麦斯威尔的物体坐在新闻社社办的沙发上。
「……」
穿着制服的赛隆浅浅地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呆呆望着天花板。除了偶尔会眨眼以外,简直就像没有启动开关似的一动也不动。
除了他以外,拉利、娜塔莉亚、尼克也在社办。他们坐在办公用的椅子与书桌旁,把课本及笔记本放在桌上摊开。
珍妮在进行某种工作的声音从隔壁暗房轻微地传了过来。
窗户被结露弄湿了,雪则在窗外静静下着。云层很厚,社办内的所有灯都是打开的。
今年是从大寒流开始的,降雪量很庞大,原本以为雪稍微融化了,但立刻又有新的积雪。
从纬度来看,此地区的冬季气候原本算是比较稳定的,降雪量也不多。这也是此地被选为首都的理由之一,但今年却持续出现异常的天气。
透过社办的窗户所能看到的范围全都被白雪覆盖住。
后庭的雪多到无法行走。那棵「传说中的橡树」也像是被寒意冻僵似的伫立着。
壁钟的分针啪一声移动,告知人们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三分。
赛隆突然从沙发上起身。
「我去一下厕所。没问题的,我想我应该能一个人去……」
他毫无干劲,踩着安静的步伐,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走出社办。由于走廊及厕所也有暖气,因此他没有拿下挂在墙上的大衣。
赛隆如同幽灵般消失后,正在写作业的娜塔莉亚——正确来说,应诙是请尼克教导写作业的娜塔莉亚,便向在她身旁做着同样事的人搭话。
「喂,拉利。」
「干嘛?娜塔。」
「想办法处理一下那个有如地狱之夜般阴沉的美型生物吧。他是你的好友对吧?」
「想办法……有什么办法?」
「像是帮他找个可爱的女孩取代无法见面的梅格蜜卡,或是让他服用能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奇妙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