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就看到穿着一件白衬衫、正在拼命打领带的“鲔鱼乃滋”。换句话说,她的腰部以下只有一件小小的条纹内裤——
“呀——!”
我的头之所以(叩——咚!)埋进身体里面是有理由的。就是情报员少女用她的超重量钢铁球棒在我的头顶狠狠一敲。于是头盖骨插进肋骨的我,就这样趴倒在地。
“天、天啊!”
她立刻咕噜咕噜转动“伊斯卡利伯”!
哔哔噜哔噜哔噜哔哔噜哔~(轰隆——!)
“哎、哎唷!”
这个时候,研究所忽然一阵天摇地动!!朵库萝也因此失去平衡,在尖叫的同时一屁股跌坐在地!
“啊啊啊,这下糟了!再这样下去,我所安装的炸弹就要爆炸了!不快点逃出这里,就连我们……呃、啊、唉呀?我的身体好像怪怪的?什么?‘一点也不怪’?不、这绝对不正常!!因为胸口开了一个滑溜溜的洞!喂、你干什么,朵库萝!?‘这里或许容得下五根手指头’!?你在说什么啊!?别闹了,还是先逃出这里再说!!不快点的话,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哟!?啊、好痛好痛!别硬戳呀!别把五根手指……痛、痛死我了!住、住手、住手啊……!不要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按住胸口跳起来。
“……这次怎么样?”
把头放在枕头上的芭蓓露转动身体改变姿势,如此问道。
“手、手指头、手指头……”
“?”
“不是、世界、快要灭亡……”
我在阴暗的橙黄色光线里擦拭汗水。
“你该不会这么期望……”
“不是、不是的!!那个、那个是朵库萝……”
我拼命想要解释清楚——
“无论如何,再试一次吧。”
芭蓓露温柔地向我说声:
“过来、过来。”
“好、好……”
于是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到棉被轻轻盖住我的身体……
★
出现在眼前是嘴巴突起、像“大头狗”一样超近距离的残斯。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整个人跳起来,连棉被也弹了出去。
“怎、怎么了?”
我趴在地上拼命喘气,同时摇头。
“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缓缓点头。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
“没事了,没事了……我想一定是你太紧张了,才会作那样的梦。嗯,就把强制安眠的功能关掉好了。”
芭蓓露扭动身体,似乎把位在棉被角落的某种开关装置(喀嚓)关掉。
“谢、谢谢你。我的精神已经相当疲倦了,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应该能够超乎预期地熟睡才对……”
“嗯,那么在那之前,就让我唱摇篮曲助你入眠。”
“咦?”
“歌名是‘露露提耶摇篮曲’。”
“不、不必那么麻烦——”
“露露提耶的‘露露’就是‘雨下在路上,叮叮咚咚下个不停’的露露——”
“这、这是哪门子的摇篮曲啊……!睡意、从耳朵钻进来的强烈睡意让我……!这跟刚才的情况根本没什么两样……还有天使唱的歌真是让人搞不懂……!!”
“露露提耶的‘提耶’就是‘有手又有耳朵,好像人一样’的提耶——!”
“真、真的……!好像人…………”
★
——一开始是风的味道。
“大哥哥、大哥哥?”
“好像睡着了吧?”
踏着枯叶的复数脚步声,让我睁开眼睛。
“嗯?”
抬起头来,公园景色映入眼帘。两名小女孩抬头仰望坐在长椅上的我。
“哇、等一下,等一下。”
根本来不及制止。她们已经脱下小鞋子,一左一右攀爬我的膝盖,坐在我的腿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我面前的人是静希,坐在靠近膝盖的人是田边。两人都是今年才开始上幼稚园,正值顽皮年龄的女孩子。
“等等,两个一起很重耶。”
“静希,大哥哥居然当着女孩子的面前嫌我们‘重’耶?”
“太过分了——不好好看着大家,我们就去跟妈妈告状。”
“抱歉、抱歉。像你们两个这样,再来三十组也没问题。所以还是先下来吧。”
养育我们几名孤儿的“妈妈”,今天因为城里的聚会必须要到很晚才会回来。妈妈亲口点名照顾孩子的我,非常明白必须比平常更加努力,尽到“大哥哥”的本分,可惜一不小心打了个盹就立刻被她们发现。
“其他人呢?”
从我腿上抱到地上的静希和田边,身高大约只到我的腰部。这种年纪的小孩若是放着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