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的他,停下了在图画纸上奔驰的笔,一脸
愕然地望着我。
“嗯——不过宫本,这里如果能够再这样一点——”
“住、住手,阿樱!干嘛把我的河流涂成像你运动服一样
的粉红色!那是不存在于大自然的颜色啁!喂、住手啊、你这混蛋!”
“喂、阿樱!没听到我叫你往前看吗?模特儿怎么可以乱动呢!?”
坐在我左手边,头上光环反射枝叶间阳光的天使少女,
突然用力把我的脸转回去。
“模特儿?你到底在画什么啊……啊、哇!为什么在朵库
萝纸上的天空,出现一张我正在微笑的侧脸?!而且笔触竟然
如此逼真!!感觉就好像是要大家先走,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引
爆的人!擦掉擦掉!太不吉利了!痛、好痛好痛!不对!不是
用橡皮标把我擦掉、是把画里面的我擦掉——!”
“喔——真受不了你耶,阿樱!”
天使少女的嘴巴嘟得高高,心不甘情不愿地用橡皮擦磨
擦图画纸。
静希一脸惋惜地看着朵库萝的画说道:
“真可惜……阿樱的表情画得很传神呢……”
“但、但是如果任由她这么胡来,到时侯——”
就在辩驳的同时,静希的图画纸忽然飞进我的视野。
“”
这次轮到我停止呼吸。因为静希的画既有力又精细,还
洋溢一股温馨的感觉——
“那个……阿樱!”
“嗯?”
偷偷沉迷在静希画中的意识,被坐在最下游的女同学叫了回来。
“啊?什、什么事啊,南同学?”
她的眼睛并未离开画板,铅笔的动作也毫无停滞,发出
声音向我询问:“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我最喜欢的颜色?呃、呃呃——应该是铬绿色吧……”
“哦——”
南同学以极其平淡的口吻回应之后,再次把视线从眼前
的瀑布拉回画板,继续作画。
“……啊、哇咧?这样……就没了吗?”
“嗯。”
“那么,南同学的画——”
“不准看。”
南同学缓缓地抬起膝盖和画板。
“可、可是——”
“不准看。”
我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孤独扔在一个无人的游乐场。
就在此时——
姆呜呜呜呜———————
从上方的蔚蓝天空传来一阵响彻周遭、既高亢又模糊的声波。
“啊啊啊、阿樱,怎么办!”
天使少女突然怯怯地跑过来紧抱我的手臂。
“一、一定是因为大家说‘不能舔’,可是阿樱偏偏不听,
舔了路边的地藏菩萨石像,所以才会惹恼山神——”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才没做过那种奇怪的事呢!
等等、这是‘底格里斯·幼发拉底自然公园,的正午报时铃声。”
“真的吗?这不是山神的愤怒咆哮吗……?那我们来吃便当吧!”
所有的塑胶布都在“天鹅瀑布”下游聚在一起,形成一个
午餐的场所。
“开动了——!”
依然坐在我左边的朵库萝一如往常地把便当从袋子里拿
出来,将粉红色、印有穿西装打领带上班族图样的塑胶便当
盖打开,用叉子瞬间叉住章鱼形状的香肠,把它送进嘴里:
“朵、朵库萝,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还在把铅笔和橡皮擦收进铅笔盒里的我,向天使少女喊
了声“等等我”。我认为,让落在最后面的人也能跟上脚步,是
一种体贴的行为。
“呵呵呵——你们看!这个香肠切得很像阿樱喔!这样子
就扯平咯——!”
“这是什么心态啊,真是搞不懂你……!”
——若从上空俯看这个场所,便可看到围成圆圈坐下,打
开便当的五名“圣格尔尼卡学园”学生。因为现在是午餐时
间,大家决定暂时休息一下。
总觉得一旦沉醉在远足的气氛里,之前造成身体僵硬的
紧张感,也慢慢消失不见。
“那个阿樱香肠,是朵库萝自己做的吗?”
静希向坐在右手边的天使少女发问。
“这个嘛……切的人是我,不过煎的人是莎库萝哟!”
天使少女一转头,金色的光环也跟着一起移动。朵库萝
给了静希一个超级灿烂的微笑,同时开口问道:
“静希的便当也是自己做的吗?”
“嗯。早上早一点起床……”
仔细一看,她的便当里排满用白色面包夹住各式各样配
料的三明治。
“哇!看起来好好吃喔!”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