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并没有看起我。
“呃、呃呃呃!这套打饭服呢,是、是为了做饭!我刚刚在做饭哟!?忙死我了!对!我最拿手的就是五目饭哟!这是棒球社今晚的宵夜!”
“哦……最拿手的料理是五目饭呀。”
南同学的回应,让我心虚地汗流浃背。
“那、那我先去忙了!虽然彼此的做法不同,但为了‘文艺复兴’而努力的心情却是一致的哟!?”
在精疲力竭、再也撑不下去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逃跑一途。于是我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开始逃亡。
“啊、嗯,阿樱再见!”
静希的鼓励从背后传来。
“等我仪容整齐的时候再见……”我大口吞下这句话,管不了飞扬飘动的打饭服,一路往营养午餐配膳室的方向前进。
★
“我回来了!”
化学物质的味道再次将我包围。
莎库萝和莎芭多仍在练习“指定技巧”的“BIRD·嘶噗来飞”。平时用来摆放食物的不锈钢台面上,放了好几份刻画出涟漪及小鸟模样,正在干燥当中的木工接着剂作品。
“欢迎回来,阿樱。”
“欢迎回来~”
同社的两名天使纷纷从制作中的作品抬起头来,跟我打了声招呼。
“厚——阿樱真是的,怎么那~么慢啊。虽然说要顺便去上厕所,但实际上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啊?”
然后是仿佛身体整个都贴上来似地,向我挨近的天使少女。
“没、没有啊,我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自从封我为“白浊之声的代言人”,像社团经理在活动结束时,向爱慕的学长献上慰劳品那样,给我吃了蜂蜜柠檬的那时开始,她的样子就有点怪怪的了。
不过这次和平时有点不同,她并没有用不可理喻的歪理来扰乱我,而是:
“啊!阿樱背后的衬衫跑出来了!真是太邋遢了,来……”
“咦、啊!谢、谢谢你,朵库萝。”
她绕到我的背后,利落的帮我把衬衫塞进了裤子里面。对,此时此刻的天使少女,简直就像是一个,对散漫的青梅竹马男孩关怀倍至,甚至翻过屋顶、来到男孩子房间来照顾他的邻家女孩子一样。
不仅如此,在她看着我的眼眸当中,似乎还露出一抹尊敬的神情,又仿佛里头栖宿着许多闪闪发亮的小星星一样。然而在面对另外两人之际,却仍是以严厉的社长自居。这种差别待遇,实在扭曲得叫人难以忍受。
“啊,莎芭多越做越拿手了呢。”
像是要逃离那种情境似的,我把视线转向拥有一对如鹦鹉螺般卷曲羊角的天使,审视着她的作品。
“是、是吗?不过,莎芭多还差得远呢。”
“不会,没这回事哟。感觉上,莎芭多平日的辛劳都传神地表达了出——”
视线突然停驻在某个东西上。在配膳台上,莎芭多为了预防接着剂从托盘里溢出来,因而在底下垫了一张报纸。上面到处都是乳白色接着剂溅出的凝固痕迹。
看到这一幕,“从牙膏软管挤出来的粉红色”、“鲜艳的色彩”唐突地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啊……”
于是我灵机一动!
“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大喊,让三名天使一齐把视线转向了我。
“这、这肯定是超赞的点子哟!等我一下下哦?”
我把火速从教室拿过来的蓝色颜料〈啾〉地挤在银色的托盘上。接着,又在上面挤出了等量的木工接着剂。
“然后呢,像这个样子,把颜料和木工接着剂混合在一起!结果就会变成——”
我用手指头绕着圈圈搅拌二种液体,于是银盘上立刻出现了一片蓝白相间的大理石纹。非常富有艺术性的对比被描绘出来,互相地缠绕结合。
“喂?怎样啊,朵库萝?你不觉得很漂亮吗?因为木工接着剂清一色是白的,看起来总是有点寂寞呢。我想,凝固之后的感觉一定会很棒哟!?”
我这个点子是因为,看见木工接着剂将报纸的油墨溶解出来的样子,以及回想起牙膏从软管里挤出来的鲜艳色彩,在这两个灵感的启发之下所产生出来的。这才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白浊之声的代言人呢……!
“阿樱,你——”
大概是心理作用吧,我觉得朵库萝的声音在颤抖。
“啊啊!对了、刚才的‘OVERTHERAIN啵’如果被弄成七彩颜色的话……!!”
“——够了,别再说了啊啊啊啊!!”
“咦?”
刹那间,我的痛苦、困难、以及其他的一切烦恼全都解脱了。原因是,直到刚才为止都非常温柔的天使少女,突然挥起那宛如从地狱画卷里走出来的狱卒所配备的钢铁狼牙棒往我身上〈啪啾!〉地一砍,把我变成了无法辨别的肉酱。我那活像是阿米巴变形虫般的身体,在营养午餐室里四散飘落。然后,天使少女以颤抖的嘴唇大喊着:
“啊、不好了!阿、阿樱变成一不小心整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