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有一瞬间我还担心事情不晓得会变成怎样……”
我一面粗鲁地推开比想像中还来得重的莎芭多,一面苦笑地回答静希。
“不过,总算是得救……”
就在那个时候——
……我之所以会注意到那个,是因为朵库萝周遭的空气在流动着。
“……了。”
我只敢把眼睛往那边转动,发现仍然坐在位子上的朵库萝,正缓缓地升起一股杀戳之气,并在空中形成一幅鬼脸图案。
“咦……?”
我的脑门“噗”地喷出汗水。
纵然置身于电影院里,朵库萝的眼眸仍旧映照出一个格外深邃的影子。颤抖的右臂保护性地按住胸口,左手握着伊斯卡利伯……
“阿……阿樱……!!是你摸的对吧……?是你摸了我的……我的……!!”
朵库萝的声音颤抖着,抑扬顿挫也变得相当奇怪。搁在座位饮料架上的可乐表面开始激烈地泛起涟漪。
“这……等一下,朵库萝!?那、那是因为朵库萝在紧要关头还不醒来,所以……!对,就是这样!都怪朵库萝你不好,所以我才迫不得已……没错!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呜——!……是、是真的啦……!我一点儿也不想的……啊……啊啊!喂,朵库萝?这里是电影院,请安静一点!虽然已经为时已晚!客人全部都跑光了!你看,都是因为我们太失礼了……对、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啊,你看,莎芭多醒来了!抱歉,把你当成盾牌使用!请你让开!!啊——!!我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还以为终于得救了!其……其他的事情就别计较了嘛!!所以朵库萝,求你别用那个!别用那个……哇!”
哔哔噜哔噜哔噜哔哔噜哔~
★5★
“喂,阿樱!别睡啦!起来!喂,起来跟我玩嘛!”
我的脑海里浮现静希的背影,叹息声也自动从喉咙深处抽息而出。
“唉……”
“阿樱,”
趴在从早上一直放到现在的棉被上的我,被朵库萝以相当于八级震度的劲道猛烈摇晃着。
在那之后——
我们把虚脱昏厥的莎芭多当成贡品,交给电影院的负责人后,就从电影院逃了出来。
整体而言,约会大作战算是失败了。(“约会大作战、大·失·败!”特效字幕出现)
而发生在电影院的那场骚动似乎也就此落幕……
“唉~~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我口袋里的那个小盒子不见了。
我再次吐出一口连灵魂都几乎快被排出来的特大号叹息。
……那个东西一定跟静希的手指十分相配。
“好了啦,阿樱,从刚才就一直唉声叹气的!这样好运会溜走的哟!”
“朵库萝你别再说了!还有,别穿得那么单薄到处乱晃!”
说完连自己也搞不懂的台词后,我盖上了棉被。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朵库萝的错。
“咦,可是我一点也不想睡呀!起来啦!人家一个人好无聊哦!呀喝——”
“哇啊!!”
大发脾气的朵库萝跳上我的身体。我像只虾子般蜷曲扭动,接着连同棉被一起回复原状。朵库萝在被子上扭来扭去,移动着她那恰到好处的重量。
“那我念书给阿樱听吧!”
突然停下在我身上的动作,朵库萝掀开棉被看着我的脸。我的心意外地暖和了起来。因为我回想起小时候,妈妈常在睡前念书给我听的往事。
一睁开眼睛,从天花板上圆形日光灯投射下来的光线,使得朵库萝的脸呈现逆光状态。我揉揉眼睛,看着朵库萝。
“嗯……如果是那样的话倒还可以……你想念什么书?”
“呃……龙龙与(注:卡通影片‘ADogofFlanders’台湾译为‘龙龙与忠狗’)……”
朵库萝像只想恶作剧的快乐小猫似的,到书架前将书本抽出来。不过,朵库萝做了一个别出心裁的选择。书名是龙龙与……
“狗奴才……”
“什么……”
“我要念了哟!”
“等、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有一个名叫龙龙的男孩和一条名叫阿忠的狗。】
“嗯……嗯。”
朵库萝把摊开的书本摆在大腿之间,像个母亲般地倾注感情、开始念书。
【啊——。不行呀!阿忠……阿忠!】
“哇啊!你在念什么呀!那真的是一条普通的狗吗?别闹了,朵库萝!这样子我会睡不着的!”
【汪呜——汪呜——主人,我是一条狗……】
“别闹了,朵库萝!求求你,快睡吧……”
★
在蒸气袅袅、贴着粉红色磁砖的浴室里——
静希以双手抹过脸庞,喘了口气。
然后再次将身体沉入澡盆至肩膀处,仰望着因为蒸气而变得朦胧的天花板,回想着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一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