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南方跪在地毯上哭天喊地。
「啊啊。南方,漂亮地失败了呢。哭吧哭吧。连同你一直以来逃避女人的那些岁月一起哭出来吧!哈哈!」
水户敷有海像女王一般坐在沙发上翘起腿,毫不留情地嘲讽南方。
难道这是对新人的SMplay?难道我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帮凶?剑感到了恐怖。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我已经,已经一无所有了……!已经失去了活着的证明……!完全不明白被女性爱是怎样的感觉……!即使到了这个年纪,也依旧不明白……!这是自作自受……!都怪我,都怪我一直逃避……所以什么都没学到……害怕败北,所以一直逃避自己的阴暗面……」
南方泪流不止。
到底该怎么办……这不就跟我对他使用了暴力一样吗……好强的精神攻击……就在纯真的剑感到为难时,救兵突然出现了。
这个救兵,就是流镝马半次郎。
坐在隔音的家庭影院的半次郎没有察觉到有客人来了,但南方的悲鸣和咆哮实在是太吵了,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所以由此意识到「有谁来了吗?」的半次郎,飞奔到客厅查看异状。
「你丫的是谁!」
半次郎的脏辫倒竖起来,一把抓住南方头上那少量的头发并将其提起。
「一个成年人,居然对小姑娘下跪求爱——真是难看!龌龊!不知廉耻!你这家伙还算是日本男儿吗!!」
「噫噫噫噫!?居然是和姬宫老师同等级的咆哮……大前辈,这个人是……!?」
「哈哈。南方,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败北」
「咦咦咦?我可没听说还会出现这么可怕的人呀!?」
「混账,给我消失!!」
邦。
半次郎像扔飞碟一样,抡圆了胳膊,单手将南方肥胖的身体扔出了窗外。
完全不听任何解释。
「父亲!?你干了什么。那可是个外行人……会、会死人的」
「剑,你在动摇什么!你该不会对那种混蛋动心了吧?」
「不、不是的。没、没有那种事。但、但是……如果像践踏蟑螂一样对待那样拼命的人似乎有点……」
「哼!那么龌龊,简直令人作呕!我明白这个时代的日本男儿不结婚的理由了!就是因为他们在轻小说里逃避现实!不懂得战斗,没有体会过胜利和失败,不停虚度自己的光阴,最后就会变成那样!你也一样,给我看清现实!」
「父、父亲。你说得太过了!那个人只是以他自己的方式……」
「嗯?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喋喋不休了……?」
「好了。那么,我也该走了。得把南方带到医院去呢,刚才那一扔,可能真的会死人。不过,这也能让被地震吓得神经过敏的南方清醒过来吧。感谢你们把如此完美的败北送给那个废柴。哈哈」
水户敷有海点点头并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半次郎堵住了出口。
「站住!居然让我的女儿看到那样丑陋的东西!你也别从玄关回去了!要回去的话,就从那边的窗户出去!」
顿时,半次郎和水户敷有海的拳头相互交错。
下一刻,被转了一圈放倒在地上的——竟然是半次郎。
可能是因为对方是女性,所以半次郎大意了,也可能是因为半次郎手下留情了。
误判了水户敷有海的实力的耻辱,令半次郎的表情扭曲。
「……你……你这家伙……」
「我和姬宫美樱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而且我也不是来找你的。再见」
「站住!你这家伙,不是外行人吧!武道的世界不分男女!现在立刻和我一决胜负!」
「我才不要!要是真的和你打,恐怕我三个月都得停笔了。而且,我现在很忙」
水户敷有海麻利地逃走了。
趁着半次郎因愤怒而颤抖的间隙,如风一般从流镝马宅消失了。
而剑则回味着自己在极限状况下不禁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打从心底里爱他——)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真心,和那个叫南方的人一样,我也……无法永远逃避自己,在死的瞬间,一定会感受到难以用悔恨一词来形容的巨大后悔感,剑明白了这一点。
还多多少少明白了水户敷有海带南方来这里的理由。
既是为了让在人生中步入绝境的南方起死回生,也是为了让姬宫美樱——让流镝马剑清醒。
如果继续封闭心灵,这个男人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而且你已经休息够了吧,差不多该正视自己了——她正是为了直接告诉剑这个道理。
(父亲带我巡视受灾地,或许也是为了教我这一点。毕竟我很没用……)
意识到这一点时,半次郎的身影已经从房间里消失了。
大概是凶神恶煞地飞奔出去追击水户敷有海老师了吧,一想到那副景象,还真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