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就像亲姐妹一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八云还是老样子,看水母时慧眼识珠,却完全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意,剑不禁感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反而想笑呢,剑想。
但是——真正缺乏对人心的理解能力的,是我自己。
以恋爱小说家自居,却没有察觉到眼前的挚友的痛苦。
剑对自己的自私、无力、愚蠢感到可笑。
甚至想在大笑的同时放声大哭。
自己一直都在践踏市古的心,想要惩罚对此视而不见的自己。
想跪在市古脚下请求原谅。
但剑开口说出来的话,却与她的想法正相反。
「……小柚。八云就拜托你了」
这样就结束了。
不管是被温柔的男友和挚友包围的学园生活,还是在「与屋」打工的日子,一切都结束了。
今后不得不过上自己选择的、充满后悔的灰色生活。
如果此时八云能说一句「我不可能和市古同学交往,我只要剑」的话,说不定还能让她回头。
但八云,
「等一等,剑。市古同学也是。大家都因为妈妈昏倒所以混乱了。好好冷静下来再谈一次……」
并非那种能无情地将市古对自己的好意一脚踹开的人。
(哪怕是这种时候,八云也是无可救药的温柔。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他。果然,他和小柚更般配)
剑孤零零地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径直来到公园。
剑蹲在公园的秋千上捂脸哭泣。
这样一来就能保护「与屋」,八云留学的梦也能实现,市古的恋情也会开花结果。
与此相对的,自己也失去了无可替代的人。
今年夏日祭典的烟火大会,恐怕去不了了。
因为已经没有一起同行的人了。
无法捞金鱼。
也无法参加学园祭。
这座小镇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祈求着新学期不要和市古以及八云他们分在一个班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悲哀。
(如果分到一个班,那就退学吧。已经没脸见他们了)
正如多多湖所言。
自己写不了恋爱喜剧。已经不可能了。以前只不过是在不停编织谎言罢了。把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写得好像亲眼所见一样。之后又自己亲手将这用谎言构筑的虚伪世界捏碎。
本应活在心里的那些角色,已经消失了。
听不到声音。
脑子里也浮现不出他们的形象。
(说到底,我不能爱任何人。所以无法和读者产生共鸣。仅仅只是深信自己能做到而已。已经,什么都写不出来了)
剑的心中已是空空如也。
如一片废墟。
但是,这样就好,因为我曾爱过的人们都很幸福。也没有其他选择。就应该这样,剑一边哭,一边不停地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