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的点心一样劣等的小说」
「没什么好羞耻的!我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感情原原本本地写出来了而已」
「随意表露感情就是一种羞耻!给我知耻一点!你和外面的小女孩不一样。你是我的女儿,是继承流镝马家的人!居然在我的视线稍稍移开之时,成为了撰写那种甜腻戏言的轻小说作家……那种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只不过是带坏小孩的毒品」
面对露出如猛虎一般的视线的父亲,剑又再次开口了。
「或许在父亲眼里,那只是小孩的玩具,但对某些人来说,那也是必要的东西。读者之中,有很多是初中生,甚至和我一样是高中生。我不希望以成年人的角度直接否定它」
「教多愁善感的小孩如何逃避现实,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缺德的东西吗!你在户来长大,所以不知现实世界的险恶。海外多得是恐怖分子,战火永不停息。不知何时会被从身后攻击。也可能会意外卷入恐怖分子的自爆袭击。我也是差点丢掉性命,才越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而你却成为了和平时代的傻子!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把你带到海外去!」
「正因为有如此残酷的环境,才需要能看见梦想的力量」
「闭嘴!像你这样沉溺于甜腻小说的孩子,一旦放到残酷的生存竞争中,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现在的你不也是个对现实无力,只会唉声叹气的败犬吗!渴求毫无意义的恋爱,浪费时间,最终只会痛恨自欺欺人的自己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蠢货!」
「……我,还没有输。也不觉是自己在书写谎言。我不认为这个世界没有爱。我想告诉读者,爱是真实存在的」
「嚯。看不见爱的你,为何敢说出这种话?」
「就算我看不见,它也是存在的!」
「这不就是宗教吗」
「不是!」
说不定,剑能驳倒伯父,八云想。
这是一场父亲与女儿的最终论战。
而且,剑第一次压制了对方。
在八云眼中,现在正是这样一幅场景。
但是,不只有腕力,还巧舌如簧的半次郎,立马对剑的心施以决定性的一击。
「剑。既然如此,就给我看看证据吧。你敢发誓一辈子都爱这个男人吗?如果敢,我就相信你的话并非戏言」
「……唔」
剑的全身冻住了。
她说不出口。
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害怕被拒绝。
剑从来没有自己被八云接受的印象。
这是剑心中的一块巨大缺陷。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牙齿在发抖,竭尽全力想发出声音。
八云则想抱住这样的剑。
必须由自己去迎接剑。
就像『苍色海月党』出版时,他毫无顾虑地爬上流镝马家的围墙那次一样。
不需要任何犹豫。
如果自己能补足剑心中的缺陷,那就这样做吧。
实在不愿想象,如此聪明美丽的流镝马剑,畏惧着这毫无道理的缺陷,孤独一生的模样。
如果自己能治愈她、支持她,那就去吧。
当看到『苍色海月党』那段仿佛像是受挫的剑发出的悲鸣,看到那段被替换成日记的结尾剧情时,八云就已经这样决定了。
剑不会写出谎言。
正因为她看不见爱,所以才一直对无法写出HappyEnd而感到苦恼,才会觉得自己没资格写出这样的结局。
她不想欺骗读者。
更重要的是——剑希望被八云爱。在恋上八云的瞬间,剑的心便迷路了。
不知道到达出口的方法,一直迷惑着。
(所以,由我……)
不经意间,八云终于察觉到自己有多么重视剑。
所以,由我来代替剑发誓就行了。
「……我」
「慢着,小鬼。你这样做,毫无意义!」
半次郎一声喝止。
「……意义?」
接着,他露出恶鬼一般的笑容,道出禁忌的提议。
「小鬼。放弃我女儿吧。只要你同意,我便放过『与屋』」
「……什」
「父亲!」
不管是八云还是剑,都说不出话来。
半次郎的话毫不讲理。
但是,却有着十足的力量。
这不只是一句单纯的话语,而是伴随着相应的力量。
权力。财力。这几乎是以名门武道家身份向世界发起挑战的实业家半次郎,仅仅在一代人之内构筑起来的力量。
「虽然地处开发区,但那种坚持不肯搬迁而放任不管的情况也并非个例。如果为了这么一两家钉子户而使得再开发计划拖延数年,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可以破例放弃的。这种折衷在这个业界也是常有的事——当然,继续留在那的钉子户会时不时遇到一两场火灾,这种漫画里的结果也是常有的事」
「……你这个人真是……」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