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年轻人。你是流镝马家小姑娘的男朋友吧?今晚可是白色情人节哟」
「男朋友应该直面小姑娘的危机,逃跑算怎么回事。去吧。去和流镝马家的小鬼战斗。把你手里握着的礼物交给小姑娘。这才是青春,这才是“Teenager”。呵呵呵」
「对分家的凡人小鬼来说,这个担子太重了。小姑娘身边的人,必须是你。『与家』的小鬼。呵呵呵」
由于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八云现在才发现,那个装着本应在白色情人节交给剑的礼物的箱子,正被自己紧紧握在手里。
(没错……!虽然被突如其来的留学搞得一片混乱,但今晚对剑来说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我必须留在那……!而这次……应该由我站在剑身边!)
八云说着「抱歉约克夏。把我的东西也带走」便随手把纸箱放在约克夏的头上,沿着刚才的路又回去了——。
「你这家伙,怠慢了修行对吧!」
流镝马家当主。恐怕是日本第一的武道家,同时也是手握巨额财富的实业家。
走进客厅的流镝马半次郎,实际年龄大概超过40多岁。
却有一具与年龄不符的紧致肉体。
或许是因为长期飞往世界各地,他混有银丝的长发被梳成了脏辫,皮肤上是黝黑的日晒痕迹,时隔好久回一次国还是穿着和服。
虽然有着一张犹如贵族一般的端正脸庞,但那双严肃的眼神却让整张脸产生怪异的感觉。
那双光是看一眼就能让地痞流氓们晕过去的细细的眼睛里,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拥有如此魄力的视线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剑的亲生父亲。
半次郎进入客厅的同时,仅仅只是瞥了一眼跪坐着的剑的表情,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如仁王一般激怒的倒竖起头发。
「噫噫噫。请、请冷静,半次郎大人!」
在房间一角瑟瑟发抖的凉牙,仿佛一个学徒。
「还叫我怎么冷静!剑!你这家伙,变成窝囊废了!居然擅自在我的影音室里养软体动物……!偏偏养这种毫无骨气的软弱动物!」
「父亲,它们并非软体动物。水母是刺胞动物」
剑跪坐在原地开口道。
「……居然趁我没注意,就把流镝马家后继者的矜持全都丢掉了!你身上那股像女人一样懦弱的“气”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告诉过你,光凭视线就要能杀死敌人——」
「我有话要对父亲说。一个是,关于我的职业。另一个是,关于我的男朋友——」
父女都以魄力十足的视线瞪视彼此。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凉牙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职业?男友?你在讲什么?你还是高中生吧——还是个小屁孩!」
「不。我已经不是孩子了。父亲。请让我从头说明。首先,我的工作是轻小说作家。轻小说是以年轻男女为受众的小说……而我的男朋友,是和我同一所高中、同一年级的——」
喀……!只见半次郎咬紧白牙。
「闭嘴!居然如此堕落!我可不想听!如果还想说,那就先打倒我!」
「——好吧,父亲。我来做您的对手!」
「就凭你!」
半次郎大叫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向跪坐着的剑的喉咙。
剑为了发动反击,打算避开他的脚尖,同时悄无声息地起身——。
不对。
应该是剑不抱希望地尽量避开半次郎的攻击——。
咚!!!!
但喉咙还是被半次郎的脚尖狠狠踢中。
「……咳……!?!!!!」
无法回避。
剑的视野在瞬间泛白,眼角溢出泪水。
和半次郎的实力差距——比以前更大了。
「!!!!!」
叫不出声。
喉咙就像被深深地扎入匕首一样痛苦。
剑倒在榻榻米上,拼命呼吸着空气——。
「你打算辩解自己没有怠慢修行,对吧。虽然完成了日课。但是,没有带着一击必杀的心态进行的修行,就等同于慢跑和有氧呼吸一样儿戏!这也就代表你这家伙沉迷于男人,让身心都颓废了,太令我失望了!」
与世界战斗的半次郎,在剑看不到的时候又变强了。
不管是精神,还是技术——这些都是日复一日投身于争斗的结果。
「而且你这家伙最近还输了吧!屡败屡战直到击倒敌人——我明明已经如此严格锻炼过你了,没想到居然那么轻松就沉迷于男色,迷失自己。说白了你也只是个女人!剑。你已经没有资格成为号称与世界为敌的商人——流镝马家的当主了!」
半次郎的脚尖再次狠狠踢中挣扎着起身的剑的喉咙。
剑的身体,彻底崩塌。
「姐、姐姐!?」
凉牙虽然发着抖,但依旧挤出勇气闯进剑和半次郎之间。
接着,流镝马凉牙发出一生恐怕只有一次的斥责。
「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