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罗唆,凉牙,继续演就对了!直到我说『不用再演未婚夫这个角色了』为止。不然的
话……)」
「(我演就是了~~!拜托你别杀了我~~!(泪))」
从这边开始,凉牙一边在心中暗自啜泣,一边在大伙儿面前表演剑准备好的台词。
例如「好久没一起洗澡了,今天一起洗吧」之类的。
(约至十年前为止,两人经常一起洗澡,当时的剑跟凉牙是六岁。)
或是「今晚我不会让你睡哦」之类的。
(对凉牙而言,在本家过夜这件事,代表自己将被迫默默地打扫广大的宅邸,直到天亮。
所以正确来说,他应该要哭着说出「今晚我不能睡罗」才对。)
或是「你老爸打算让我继承家业,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种由地上最强的亲子支配的恐怖本家,凉牙根本不想扯上关系。)
诸如此类。
当凉牙每次说出台词时,八云便会痛苦呻吟且按着胸口蹲下,心夏则是「振作点,小八!
虽然你无论是长相、气质、度量或对待女性的方式全都输人一截,但你还有一条命啊!」这么
鼓励着八云,市古则一边晃动着头上的绒毛球,一边说着:「真让人震惊!小剑的命运竟然这
么悲惨,呜呜呜!」并哭了起来。她如此悲天悯人的行为举止,让凉牙屡屡心想(她、她的可
爱完全不会引发我的女性恐惧症……这女孩莫非是降临到人世间的天使…………)且难得地心
跳加速,但在剑尚未开口说出「奸啦好啦,已经结束了,你可以收工回家了」之前,他仍然必
须一直扮演剑的未婚夫角色。受到诅咒的命运让凉牙厌到苦恼。
「哎,姊姊,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
「嗯、嗯!这样我的疑惑就消除了。小说似乎也很畅销,再加上这么一来,八云也会向我
告白了吧?今晚真是充满了一堆值得庆贺的事啊,哈哈哈!」
此时,由于八云的角色整个崩坏、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人大受感动,剑因此完全忘了跟凉牙
表示「戏就演到这边为止」。
这件事造成了后来更加严重的混乱与悲剧。
当晚——
「剑竟然有那样的未婚夫……!有爱的话就算了……不,虽然那样也很讨厌,但那种丝毫
没有爱情可言的不正经男人……!真不敢相信!可恶、可恶~还说什么要一起洗澡,到底是怎
么一回事啊?」
八云趴倒在自家咖哩店「与屋」的吧台上,仍旧厌到惊慌不已。
啊,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面临到这样的命运。
「嗯~像她那样的美女,到目前为止都没传出绋闻才奇怪呢!或许你早就该事先设想到这
种状况了。嚼嚼。」
石切清麿坐在八云旁边的椅子上,享用着与屋特制筋药咖哩盖饭。
他是八云跟剑的同班同学,注册商标是意图不明的微妙长发、矮个子、貌似土拨鼠的长
相。虽然走的是疗愈系路线,不过就男性而言有些微妙。兴趣是战国游戏跟把班上女生登录成
公主武将来玩游戏。姑且算是鹰峰多多湖的男朋友。
清麿平常是个人畜无害的朋友,在这种时候却意外地是个可靠的谈话对象。无论遭遇什么
状态,他都能露出一副悠哉快乐的模样。
「总之,你先冷静下来,好好拟定一下对策吧,八云。嚼嚼。」
「……说、说得也是。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没错没错,首先是深呼吸。流镝马同学跟那位凉牙同学之间并没有恋爱感情,对吧?所
以你应该稳赢吧!只要让凉牙同学唯一的优势——也就是『婚约关系』失效就行了。」
「我稳赢……?是这样吗?」
「因为流镝马同学的眼里根本只有八云。就性格来说,她也不像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嘛!」
「你的这番话没有任何证据,不是吗?首先,他们的关系似乎亲密到会一起洗澡……啊、
啊、啊啊啊……」
唉呀,原本应该很适合「呆头鹅」这个词的八云同学,总觉得跟流镝马同学越来越像了,
情侣果然会互相影响呢——清麿一边很厌兴趣地观察苦恼的八云,一边心想:「话说回来,与
屋特制蒟蒻咖哩盖饭绝妙的味道调配,已经到达神的领域了呢。」
「那只是她在说谎啦!是为了让纯情的八云不战而败所做出的心理攻击!毕竟流镝马同学
的个性保守,就算对方是未婚夫,也不可能在婚前让他做出那么色的事嘛!」
「如、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但对方也有可能利用未婚夫的立场,靠蛮力来硬的……何况目
前只有剑一个人住在那间房子里……」
到底有谁能够靠蛮力来硬的,让流镝马同学唯命是从?倘若情况相反,倒还有可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