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的,条件差也就罢了,而且和大都市艾尔甸比起来,这里的每个房间都莫名地宽敞,所以也不至于陷入不得不一堆臭男人挤作一团的惨状。虽然有些担心与斯蒂法妮同处一室的卡洛那和薇薇安,不过能单独留出一个房间给女性已经很难得,实在是没法提出更加奢侈的要求,只能期望她们能够好好相处了。
晚上的伙食是面包和汤,生蔬菜沙拉,炖菜,还有烤山鸡。味道极其美妙,雷尼在艾尔甸也吃过类似的东西,不过和这里的完全没法比。食材,因为食材不同,这种浓厚深长的味道,和艾尔甸的简直有天壤之别。
我们至今为止吃过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难道连食物都算不上?在艾尔甸出生长大的人,无一不感动得热泪盈眶。
常有人说,艾尔甸的食物贵得要死又难吃得要命。不过也有公认的说法是,在艾尔甸只要有钱不论多美味的东西也吃得到,物美价廉的店只要好好找找也是能找到不少的。然而现在想想,说白了,和这里的食物一比,只能说根本都不算什么。吃着这里的食物,就不免觉得当初在艾尔甸的便宜小摊买个夹肉面包就香得狼吞虎咽连叫好吃好吃的自己简直是井底之蛙,想来就觉得羞愧难当。有不少人已经认真开始讨论等工作结束后要不要留下来,雷尼和卡洛那也随口说起,感觉留下来也不错,毕竟这里空气又好食物又好吃。当然不能说完全是认真的,只是觉得在这里生活似乎也不坏。果然,人对美食的欲望真是可怕,不过这里的伙食的味道也的确是好到了这个地步。
满足食欲之后,男人中约有一半又被迪·佩德罗邀请开始了骰子赌博。若是不把输掉的钱赢回来这一趟就相当于白打工的臭沙头自然干劲十足,权堂也被臭沙头和迪·佩德罗硬是拉进了赌局,估计是想让他把在马车上赢的钱吐出来,不知能不能得逞。入侵者们是分乘在两辆马车上来到武装农园的,这一回连之前在另一辆马车上的人也加入了进来,这些新来的,都对权堂的强大一无所知。上次输了五万的詹姆斯某某,还有输了四万五千的艾因里希某某和默克森某某,都暂且从旁静观,看样子是打算找合适的时机再加入战局。
卡洛那和薇薇安斯蒂法妮她们一起进入房间之后,就再没出来。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大概是开始了女子会谈。自那件事以来,卡洛那和薇薇安之间的距离似乎缩短了不少。薇薇安不是话多的人,不过根据她们的举动来看,倒像是对卡洛那敞开了心扉,毕竟卡洛那之前在薇薇安家住了一阵,这也算是顺理成章吧,这并不是坏事。虽然两人年龄差距较大,而且以卡洛那的状况,让她和薇薇安如朋友般亲密大概有些困难,不过多一个能够说知心话的对象总是不错的。
对于卡洛那而言,这恐怕还是不够,其实她真的需要几个同龄的朋友,然而以入侵者这一行的特性,基本不会有机会认识同龄人。我也一样啊,说实话我也曾希望认识同样年纪、同等经历、有着类似烦恼的人,即便当不了朋友也好。据说在艾尔甸也有全是青少年的入侵者集团,有意向的话,去接近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然而,对于入侵者而言,最重要的还是经验,一个团体中,哪怕只有一个历经风雨身经百战的人,也比没有的要强得多。反正都要和人打交道的话,还不如找经验丰富的老手,毕竟我还有成山的东西要学,只希望一年之后的自己能比现在更加优秀,最好能进步一大截。所以没有时间浪费在玩耍上了,我不需要消遣和安慰,比起这些我更想要自己变强了的实感,想要比以前做得更好,想要不再因为一点小事就慌张,想要更加自信。
感觉,我就是因为这样的念头,每天都过得匆匆忙忙。
宿舍之中没有多少隔墙,房间由推拉门分隔开来。推开已经化作赌场的起居室外侧的推拉门,便是一条铺着木地板的细长走廊,走廊的另一端就是庭院。这种用推拉门分隔室内室外的奇怪构造,总觉得不够小心,让人有些不安。不过这里毕竟位于盆地之中,夏天的时候大概会非常闷热,到了那种时候这种推拉门就便于通风了,这么一想倒也不错。
雷尼在木地板走廊中坐下,小口小口地饮用香甜的果酒。这里的果酒是用农园中生产、或是从山中采集的果实发酵,再混上从艾尔甸买来的烧酒调配而成,品种繁多。对于这里的农民和警备人员来说,调配果酒是一项重要的娱乐活动,他们也颇以此为傲。马内米说,农园有计划在不远的将来尝试自己酿酒,总有一天,这里会实现自给自足,增加人手,从武装农园变成名副其实的村庄。抱着这样的期望,如今才能狠下心来拼命努力活下去,当然,也不能算是“梦想”那么了不起的东西啦——马内米这么说着的时候,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这就是梦想啊。
非常远大的梦想。
怎么说呢,感觉好棒啊。
而我就没有这种梦想,只顾着眼前,对于一年后的事完全是漠然的态度。至少,如果有个长远的目标那该多好。
“哟,怎么了?”
不知是围观赌博看腻了,还是觉得暂时不要参战更加稳妥?总之刚格也握着一杯果酒来到走廊,在雷尼的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