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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尼拍了一下臭沙头的后背说道:
“哎呀!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了!人生总会有起有伏的嘛!动不动就郁闷成这样可就没完没了啦!”
“烦死了……别烦我……真的别烦我……小心我宰了你们……真的把你们全都宰了……总有一天要把你们全都宰了一帮混账东西……去死……去死吧……全都给我去死……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让我死了吧……”
声音简直像个死人一样,虽然听着有些瘆人,不过死人说到底还是死人,无法对活人造成任何危害,所以根本、一点点、丝毫都不可怕。雷尼又一次、不、一次还嫌不过瘾,又梆梆梆地连拍了三下臭沙头的背。
“别这么说嘛,呐,沙头?老是满嘴死不死的,让人听了多郁闷啊?不是有老话说得好嘛,死去的花无法盛开,是这么说的来着吧,嗯?”
“花总有一天都会凋零的啊白痴……”
“等春天到了不就又开了嘛?”
“枯到根了就全完了啊王八蛋……”
“那就再种点别的花,好好浇水等它再开不就行了,你说是吧,沙头?”
沙头终于抖起了肩膀,看样子是快要哭出来了,正在拼死忍耐。这么戏弄他可能是过分了一点,不过一回想起臭沙头平时的所作所为,就觉得让他偶尔遭个罪也是无可奈何的,就好比是天罚。
话说回来,也不止臭沙头一个人脸色不佳。
在无趣的马车中,乘客们以打发时间为由,最终演变成全力比拼的骰子赌博,其结果为:
臭沙头,输十万达拉。
詹姆斯某某,输五万达拉。
艾因里希某某,输四万五千达拉。
默克森某某,同上输四万五千达拉。
刚格,输四万达拉。
迪·佩德罗,输两万达拉。
以及——
“……我说,你也太强了吧。”
刚格一手搭在唯一的赢家肩上,走得踉踉跄跄。
“强过头了,简直不可思议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诀窍的话,能不能教教我?”
“唔。”
赢家将手收入袖中,低头闭目说道:
“诀窍吗?我想不到有什么诀窍。”
“话说,你不是连规则都不知道吗?第一次玩这个?”
“因为我对赌博一事无甚兴趣。”
“也就是说是菜鸟的好运……不,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好运也持续太久了。这两天里,基本都是你在赢啊……”
“不论如何,都是运气罢了。”
唯一满脸若无其事的男人,权堂。
赢三十万达拉。
被狂输不止的沙头引诱、准确地说几乎是强行拖到赌桌上的权堂,一开始还是输了几局的,不过在那之后如同偶然一样赢了好几次,接着就是连战连胜,最终取得了压倒性的完胜。
依一直从旁观战的雷尼分析,这是因无欲无求而取得的胜利。权堂这个人对钱没有执念,眼前的胜负只要不关乎性命,他就不在乎是输是赢,总能保持冷静。在赌桌上,大多数时候,都是被欲望遮蔽了双眼的人输掉。对于赌场的庄家而言,赌博就是利用人的欲望捞钱的生意而已。从这个角度上讲,权堂的胜利或许是一种必然,而本事没多少欲望却比天高的沙头,从一开始就没可能获胜。活该。
雷尼一行在一路同乘的武装农园方面的人的带领下穿过田地,此时太阳已经倾斜。接下来的预定貌似是先去见警备负责人,听取工作相关事项,然后再去宿舍报到。
“负责人是怎样的人?”
雷尼轻松地向武装农园派来召集入侵者的马内米询问道。马内米这个名字听来奇怪,不过看上去倒是个普普通通二十来岁、不像战士更像是农民的淳朴男人。实际性格也与外表相符,没什么明显特征,却很好相处,和他打好关系之后说不定工作也会更方便,所以雷尼一有机会就找他搭话。
“负责人?嗯,是个女人,嗯。”
“哇哦?”
“不过,怎么说呢,精明强干?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的人。”
“就是说是个好女人喽?”
刚格咕嘿嘿嘿地发出下流的笑声,迪·佩德罗挠着爆炸头眯起眼睛环视周围的田园风景,斯蒂法妮低着头嘟嘟囔囔地不知在念叨什么,还是别听为妙。
“好女人……?”
马内米皱起眉揉了揉鼻头。
“说不准呐。嗯,很有个性?嗯,是啊,大概可以这么说。”
一行人在一幢被土墙围住的石制房屋的大厅中见到了这位女负责人。
这幢房子貌似是警备人员的总部,屋内屋外都有相貌凶狠的男人巡逻,房间中的墙壁上还挂着不少武器。
“我是警备主任媚娄。”
的确,很有个性。黑发,眼睛也是黑色的,从肤色以及名字来看,应该是来自大陆东部。发型大概就是所谓的脏辫,眼睛周围有刺青,嘴唇涂着黑色的口红。没有眉毛,显得有些怪诞。身穿贴身的黑色连身裙,不过却在两侧留着狭长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