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多久没睡了?昨天——不,是前天早上起床,到现在——超过四十个小时,快要整整两天了。要说难受的确是难受,不过自己反倒觉得还好。还好?哪里还说得出还好这种话?已经搞不清楚了。
在铁锁休憩场徘徊了一阵,还是去了和大叔他们约好碰面的地方,省略了一些细节总之告诉他们今天有事不能奉陪了,大叔一脸遗憾,随后摆出一副通晓事理的表情说什么,那种女人相处起来很辛苦的,最好不要陷得太深,之类的屁话。
“哎呀,不过看样子,明天你估计也来不了。看你这副脸色,很久没睡了吧。”
“抱歉。”
“不用道歉。虽然一般只要人数够我就不会再招人了,不过对你我永远都欢迎。将来若再次见面,一定要招呼一声哦。”
“嗯,我会的。”
“爱上女人也要选个靠谱的对象啊,雷尼。”
烦死了,臭熊,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你懂什么啊,懂个屁嘞。什么爱不爱的,才不是那回事,那种无非就是类似情绪、顺着气氛之类的,实际上,好多人嘴上说着爱呀爱的,睡了女人,生了孩子,结果转眼就把人家抛弃了。明明有老婆还向别的女人出手的男人更是多如天上繁星,就连生来高洁的骑士大人之中,都不乏此类毫无节操之徒。
所以我不信那东西。
才不信呢。
即便是没有所谓的爱,我也能够下定决心。
对于我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要用这双手去保护什么,这是我自己决定,并一定要贯彻到底的。若有人说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那就随他怎么瞎扯,反正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绝对,绝对不会改变,我一旦决定要这么做,就一定会如此,直到我死掉为止。
我四处奔走着寻找那家伙的踪迹。
双腿累得失去知觉跑不动了,便一步步走着找。
突然意识到饥饿,就在小摊上买了夹肉面包几口吞下。喉咙干渴,就猛灌一杯冰镇果汁饮料,肚子一下子撑满,突然困倦不已,便在自己脸上猛打一拳,提起精神,感觉又跑得动了。
远远望见了和那家伙有些相似的身影,便加快脚步,接着马上发现认错人了。
到底在哪里啊。
她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在很远的地方吗?还是就在附近?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那人是谁?是什么人?女人?难道是男人?是男人?不,不是的,不可能。我早就决定了,发过誓了,我需要她,我要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呢?她是怎么想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只觉得她一定也想和我一起,一直深信不疑。有什么根据吗?只是从那家伙的态度、气氛,大概推断的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明确的东西。说白了,她真的非我不可吗?换作其他人就不行吗?我决定了,我需要她,可她又如何呢?
她也一样需要我吗……?
无言地又叹了口气。
这是哪里啊。
不明白,只知道自己坐着,周围很暗,已经是晚上了。是某个小巷吗?难道我睡着了?本来只打算稍微喘口气,结果就直接睡着了?记不清了。
感觉光是努力站起身来,就花了不少时间,挪动脚步已经成为了重负荷劳动,近似于苦行。依然不知道身在何处,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正在朝哪里前行。一切都不明所以,仿佛需要度过宛如永恒般漫长的时间,才能让各种事有个一定程度上清晰的答案。
终于抵达濒死雷电时,恐怕正是深夜,一楼彻底漆黑一片。说来可怕,这间旅馆的大门永远是开放的,一楼的食堂也随时可以自由出入,虽然厨房之类的地方还是上了门锁,不过考虑到艾尔甸这地方的民风,不得不说实在是太不小心了。然而不知为何,却极少有不法之徒闯入闹事。以前雷尼曾经无意中听到过,马达夫妇似乎是有什么深层次的考虑才选择了这种开放的经营模式。
不行了。
实在是没力气再爬回自己的房间了。
早就超过了身体极限。
雷尼坐倒在食堂地板上,然而光是坐着都痛苦万分,只得放倒身体摆出一个大字。
睡吧。
就这样睡吧。
意识已经彻底涣散。
最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行了。
随后便坠入了深渊。
——不过,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沉重感?
还未睁开眼,便感觉到了明亮的光线,已经早上了吗?
头和后背都疼得要命。
我又睡着了吗。
这个暂且不管,为何这么沉重?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一样,从胸口,到腹部,再到下半身。不仅沉重,还柔软,温暖。我记得,之前似乎也发生过类似这样的状况,是我的错觉吗。不,不是错觉。
睁开眼,视线向下移动,首先看到了一个头。那个头侧摆着,将脸颊贴在别人的胸口上,眼镜都挤歪了。自己的衣服好像被脱掉了。不过,只是上半身而已,所以倒也罢了。罢了?总觉得好像不能就这么罢了。被脱掉的装甲服,整整齐齐地垫在后背处,看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