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充实。而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无所事事地熬过时间,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雷尼大人在照顾我的心情,明明我这么没用,根本就是废品,废物。
这是怜悯。
为什么之前没有察觉到呢。
雷尼大人一直都觉得,我很可怜。
如果不多加照顾,就太可怜了。
如果放着不管,就太可怜了。
如果抛弃掉,就太可怜。
太可怜了。
是的。
我太可怜了。
求你不要这样。
求求你了,不要这么看我。
我不想变成那样。
可是,我实际上,就是很可怜。
就是因为可怜,才能像这样得到雷尼大人的照顾。
如果我不可怜的话,早就被抛弃了。
被废弃了。
所以我只能继续可怜下去。
身体突然站了起来,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没有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前行。
被夕阳染成橙色的城镇如同虚假的一般,而我自己也同样虚假。
正巧碰见活着的人,他看着我,看着我这个假货,你有什么好看的呢,只是个假货而已。
虚假的我朝那个人走去,却好几次丢失了他的踪影,或者是我追不上。
那人终于停了下来。
接近之后,虚假的我也停下脚步。
“需要吗。”
“……啊?”
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皱着眉头,紧盯虚假的我。
“你说需要吗、是什么意思?”
“需要吗。”
“所以我都问了——”
男人嘟囔了一句,脑子有病吧,便快步离开了。虚假的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一阵又再度自动行走起来。察觉到注视着虚假的我的视线,就自动做出反应向那里靠近,寻找视线的主人。
“需要吗。”
“需要吗。”
“需要吗。”
有人提出疑问虚假的我是不是陷入了机能故障,也有人畏怯地匆忙逃离,还有人对虚假的我的身体状况提出担忧,不过,这些都不是虚假的我想要的。虚假的我自动行走,自动地寻求视线,自动朝送来视线的人提问。
“需要吗。”
“需要吗。”
“需要吗。”
有人需要我吗。
终于出现了能够理解虚假的我的人。头发半白,大约五十岁左右,一脸疲倦的男人。男人散发着衰老的味道,眼神中包含着一股滞涩感。男人最初像是吃了一惊瞪大眼睛,不过马上喜笑颜开。
“像你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实在是无法赞许啊。不过,是有内情的对吧?必须这么做的内情。”
男人压低声音,对虚假的我询问道,多少钱?
“多少都可以,请为我定价吧,如果我真的值钱的话。”
“当然值钱啊,你说什么呢,肯定值啊。叔叔我啊,说实话,最喜欢你这样的孩子了。别看我这样,钱还是有一些的,只是如果穿得太好,会很危险的,所以才是这副打扮。”
男人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
“我愿意出这么多。先说清楚,不是三千,而是三万达拉哦。来吧,你能为我做什么呢?能做到什么地步?”
“任何。”
只要能为虚假的我赋予价值。
“任何事都会做。”
“是嘛,是嘛。”
男人握住虚假的我的右手。
虚假的我自动踏出脚步。
帽子突然被脱掉了。
好像有谁从后面拽住了帽子尖端。
回过头,见到了熟识的人。
是位女性。
赤褐色的眼瞳,茶褐色的头发。
身穿印有绿色星状标识的医术士服。
“……薇薇安小姐。”
她什么都没说,突然高高踢起右腿,高得都能看得见内衣了,然后落在男人的右手腕上,男人尖叫着后退一步,她便拽住虚假的我的手跑了出去,虚假的我自动跟在了她的身后。她在来往行人的缝隙之间穿梭,钻入狭窄的小路从大道出来,又接着进入另一条小巷,没有犹豫,只是一刻不停地奔跑,好像对此已经非常习惯了似的。
最后来到一条大路,她才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没有人追来,虚假的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艾尔甸中央至东门之间的玛贝拉斯古德大街。
问题是,一边整理呼吸一边盯着虚假的我的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何她要用力握住虚假的我的手。
为何她要将虚假的我带到这里。
虚假的我本打算收下那个男人给的三万达拉,然后无论对方说什么都照办。
然而为何,虚假的我却到了这种地方。
“要来我的房间吗?”
虚假的我无法理解她的话。
她叹了口气,拉住虚假的我的手继续前行,虚假的我没有抵抗。她从玛贝拉斯古德大街向北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