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呀。
别可怜我。
笑我啊。
把我当作笑料啊。
谁他妈让你真笑了啊。
宰了你哦混帐。
你以为你比我优越吗,是不是觉得总比我好上那么一点啊?大错特错,你错了啊错了!听好了,你马上就会懂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现出原形,到时候让你好瞧。
知道吗。
我,还有你,都是垃圾。
一样的垃圾。
就是垃圾啊。
垃圾。
垃圾。
垃圾。
“……妈的……”
我是匍匐前进的垃圾。
你是怎样的垃圾?
6
权堂和雷尼、卡洛那与薇薇安分别,漫步在夜晚的艾尔甸,突然诗兴大发。
权堂不晓得作诗的技法,完全是外行,不过却很喜欢吟诗诵词。吟诗的目的不是让别人听,所以不循规蹈矩,只是自己觉得念来好听的自创流派即兴诗,而且,吟罢便忘。
归根到底,权堂本就没想过要创作什么能够流传后世的东西。
“悠悠夜独行,
月微醺,
清风弄娇影。
万家皆入梦,
渐阑珊,
似闻鼾鸣声。”
权堂点头自赞,忽而想起今晚的住处还未确定,可是,适才已将身上的钱全部用在了饮食上。若在这月明之夜拜访银行只为取出可怜的一点钱,则感觉有些不识风雅。
也罢,没必要非得住在屋檐下,找片草坪当作床铺躺下便是。权堂将手收入袖中,朝第二王立银行的方向走去。那里附近的金刚狮子公园里就有草丛和树木,至今为止权堂已在那里露宿过数次,已经习惯了,倒也不至于让人回想起麓祸山的生活。
心中做出了决定,但不知为何身体却去往了其他方向。
大概是因为第六感。
来到了铁锁休憩场的公园。
那个人没有坐在长椅上,而是横躺着蜷缩在长椅下。
权堂在长椅上坐下。
他没有反应。是睡着了吗?不过能听到动静,比起呼吸,更像是呻吟声,又或是,哭声。仿佛在啜泣。
权堂闭上双眼等待那声音停下。
从远处隐约传来喧闹的笑声。
黑暗中,冰冷的夜风悄悄拂过皮肤。
响起了吸鼻涕的声音。
“……你这混账……在那里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
“该死的。”
沙头从长椅下爬了出来,不过没有在长椅上坐下,而是背对权堂盘腿坐在了石砖上。
“你来这种地方干嘛啊混蛋,不是和那帮蠢货去吃饭了吗。”
“嗯,正在归途中。”
“蠢死了。”
沙头扯着头发吐了一口唾沫,随后叹了一口气。
“你的脑子基本上就是有问题啊还有那发型也不遑多让怪得要命,你这蠢货大白痴混帐,你是跟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蠢吧?这就是所谓的渣滓啊还不快给我去死。”
“我的头脑的确并不出众,这点我自认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哈,说得好听,亏你的说得出口啊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是的,什么都不懂……”
沙头晃着肩膀发出干笑。
“以前和你一起的那个兰斯洛特,那个混蛋说白了就是在蒙骗你这个不通世事的家伙。”
“我从他那里拿到了属于我的那份钱。”
“你不会计算所以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那个混蛋给入侵者的钱不是平均分的,而是根据贡献度之类的东西分为从A到C的三等,A等的人拿得最多。那个人渣最擅长的就是适当判断然后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参加者接受。后来根据你说的情况不论你做了多少工作每次分给你的都是C等的钱不是吗?都是因为你不会抱怨啊。说到底你根本不在乎钱那家伙就是盯准了这点便宜地把你呼来唤去。”
“我并不想要钱。”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须拼上浑身武勇才能打倒的强敌。”
“那种玩意儿去地下城要多少有多少啊,你技术那么好即便是一个人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吧?你一个人工作反倒还更好赚钱的吧?就算你不想要钱一个人战斗也是更好的修炼吧虽然听起来很蠢。”
“或许吧。”
“既然如此那就一个人去啊。”
“那你怎么办?”
“你说啥?”
沙头转过头来,眉头紧皱,唾沫横飞地怒吼道:
“你少他妈扯淡了权堂!你以为我没了你就什么都做不到吗?你错了错了错得离谱!”
“我完全没有觉得你没有我会什么都做不到。”
“废话!我可比你年长!也就是说我经历过的比你多多了!总会有办法的你知道吗总会有的!我就直说了吧你好烦啊!光是看到你那个马尾辫我就烦得不行!你这种混账东西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干脆去死好了!